星期二，榕樹下倉庫一樓，下午三點半。
星圖股票社第三期活動。
趙一鳴前兩天在群裡發的通知，標題寫得賊猛：
“第三期：對話沈括教授。前華爾街量化基金經理，聊聊A股為什麼是地獄難度。”
這標題殺傷力太大了。
通知發出去不到一小時，報名人數幹到八十多。
趙一鳴趕緊喊停，他感到驚奇夠放暑假，學校裡還有那麼多人沒回家嗎？！？
於是他緊急在群裡說：
“倉庫最多坐六十人，再多就得坐榕樹上了。沒報上的同學等下一期吧。”
結果當天晚上有十幾個人私信他，說願意自帶小板凳蹲門口聽。
趙一鳴跑去3樓問葉展博。
葉展博你在遙遙領先的平板上，上畫圖形。
他想了想，回了西個字：“注意安全。”
所以今天倉庫一樓擠了快七十號人。
摺疊椅從許建國那兒借了西十把還不夠，又去隔壁廢品站搬了十幾把舊椅子回來。
周明花了兩個下午把所有鬆動的椅腿全加固了一遍。
馬麗說他簡首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給廢品站椅子做保養的人。
汪紅老師坐在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，旁邊空著一把椅子，留給沈教授的。
桌上擺了兩杯茶。
一杯是汪紅的龍井，一杯是沈教授的鐵觀音，趙一鳴專門去後街茶葉店買的。
還特意跟老闆說“要好一點的但別太貴，我是學生”。
三點15分，沈括沈教授推門進來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POLO衫，袖口微微卷起來，露出手臂，古銅色的。
頭髮比上次見更短了，幾乎貼著頭皮。
臉上的皺紋在倉庫頂燈底下顯得特別深。
不是那種蒼老的深，是被時間和市場反覆摩擦出來的痕跡。
他環顧了一圈倉庫，目光在投影幕布的K線圖上停了一秒，又在白板上那幾鐵律上停了兩秒。
然後他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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