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小可站在欄杆邊，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起來，她攏了攏，側頭看了葉展博一眼。
然後她在那一刻忽然彎下腰，雙手撐著膝蓋，大口喘氣。
“小可？”
葉展博一把扶住她的肩膀。
“沒事。”
她首起身，臉色有點發白，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
“可能是纜車晃的。
我從小就容易暈車。
真的沒事。”
她衝他笑了一下。
但那個笑容後面，葉展博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暈車。
是某種她己經忍了很久、在某一刻終於從縫隙裡漏出來的疲倦。
他沒有追問。
山頂風大，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。
她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外套，輕輕用下巴蹭了一下領口。
這個動作只持續了一秒，然後她抬起頭繼續看夜景，什麼都沒說。
夏小可的父母七月剛離完婚。
她父親和醫院那個護士長的事，她在收容所值夜班的時候跟馬麗提過一次，沒跟葉展博說過。
但她覺得他大概己經知道了，因為他從來沒有追問過她為什麼最近每週都在收容所待到很晚。
他只是每天晚上給她發微信，雷打不動。
有時是一張多頭睡覺的照片，有時是一句“今天EUR/USD橫盤，沒什麼行情”，有時只有三個字：“還好嗎”。
她每次回的內容都差不多：“還好。”“在忙。”“貓剛做完手術。”
但她每次回完之後都發現，他是在等她先結束對話。
她不發“晚安”，他就不睡。
香港的暮色漸深，維多利亞港兩岸的燈火己經全部亮起來了。
葉展博站在太平山頂的觀景臺上，望著遠處中環的天際線。
風從海面上吹過來，帶著鹹溼的水汽和遠處貨輪的汽笛聲。
夏小可站在他旁邊，手扶著欄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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