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老師，你在忙嗎？”
對面過了十分鐘才回復。
“不忙。
你在東京遇到問題了？”
葉展博打了很多字，又刪掉，又重新打，又刪掉。
最後他發了簡短的一句話：
“我發現我一個人在東京街頭，找不到一個可以一起吃晚飯的人。”
對面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沈括發來一條語音訊息。
葉展博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，點開聽。
沈括的聲音從耳機裡傳出來，帶著一點電流的沙沙聲：
“展博，你知道為什麼你在東京找不到人吃晚飯嗎？
不是因為你沒有朋友。
是因為你還沒學會讓交易以外的東西進入你的生活。
你在廣南的時候有趙一鳴、周明、李浩，有夏小可。
那些人不是因為你是個交易員才在你身邊的。
他們是“葉展博”的朋友，不是“交易員葉展博”的朋友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現在在東京，你只讓別人看到“交易員葉展博”。
你從來不讓別人看到“葉展博”。”
葉展博拿著手機，站在澀谷的霓虹燈下，耳機裡沈括的聲音還在繼續：
“今天晚上，不要想交易。
不要想下週的策略。
不要想C組。
去找一個不看K線的地方，吃一頓不需要覆盤分析的飯。
然後明天早上，你再決定要不要繼續當一個交易員。”
語音訊息結束了。
葉展博把手機放進口袋，站在原地，看著面前的人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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