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。
葉展博被手機鬧鐘叫醒的時候，窗外天還沒全亮。
他摸到手機，眯著眼看了一眼。凌晨西點西十分。
東京時間。
他設了三個鬧鐘，第一個是西點西十，第二個是西點西十五，第三個是西點五十。
他怕自己睡過頭。
今天是日本央行利率決議日。
市場預期加息十五個基點，從1.0%加到1.15%。
這是日本央行自2007年以來第一次連續兩次加息。
上一次是六月，加了二十五個基點。
這次如果再加，就是三十一年來最猛的一輪緊縮。
他翻身下床，赤腳踩在地板上，涼意從腳底板竄上來。
用冷水洗了把臉，對著鏡子看了一眼。黑眼圈比上週又重了，眼白裡有血絲，下巴上的胡茬冒出來一截。
他用手摸了摸，沒刮。
反正交易室裡沒人看你的臉。
他換好衣服，背上包，出門。
凌晨五點的東京，街道上幾乎沒有人。
便利店的白熾燈在灰濛濛的天色裡亮得刺眼，自動門開合的聲音在空曠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他路過一家全家，買了一瓶烏龍茶和一個飯糰，一邊走一邊吃。
飯糰是金槍魚mayo味的，米粒有點硬，他嚼了兩口就嚥下去了。
到野村大廈的時候，五點二十。
大堂裡只有一個保安坐在前臺後面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葉展博刷卡，進電梯，按十七樓。
電梯門開啟的時候，交易室裡己經有人了。
田中坐在U形區靠裡的位置，面前三塊螢幕全亮著。
他面前放著一杯黑咖啡，杯子旁邊是一個空了的能量飲料罐。
看到葉展博進來，他點了一下頭，然後轉回去繼續看螢幕。
高橋也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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