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東證？”Run趴在玻璃上往下看，“跟我想象的不一樣。”
“你想象的是什麼樣？”
“電影裡那種。一群人穿著彩色馬甲，揮舞著手臂，大喊大叫，紙片滿天飛。”
井上君難得笑了一下：“それは昭和の話です。今は全部コンピューターです。”（那是昭和時代的事了。現在全是計算機。）
他走到牆邊的一塊展板前，指著上面的幾張老照片。
黑白照片裡，穿著西裝的男人擠在大廳裡，手裡舉著單據，表情緊張而專注。
那是1980年代的東京證券交易所。泡沫經濟最鼎盛時期的景象。
“1990年，日經指數跌了三分之一。
1991年，再跌三分之一。
1992年，又跌三分之一。”
井上君用中文慢慢說道，這是他少有的全程用中文說話的場合，“從38957點跌到14309點，用了不到三年。
從那以後，這個大廳就再也沒有熱鬧過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了一句：“私が生まれる前の話です。”（那是我出生之前的事了。）
葉展博看著那些老照片，沒有說話。
他想起自己剛到東京時在機場買的那本雜誌，上面有一篇文章對比了日經225和上證綜指過去三十年的走勢。
兩條曲線像映象一樣對稱。日本在1990年見頂，中國在2007年見頂；日本失落的三十年，中國狂奔的三十年。
但曲線的終點，似乎正在趨於一致。
展板上最新的資料是2026年8月的。
日經225指數從2025年4月11日的30792點，漲到了現在的72831點。
一年多時間，翻了一倍多。
“漲了一倍多。”Run吹了聲口哨，“牛逼。”
“但你看下面的註釋。”
王傑克指著展板底部一行小字，“這輪上漲的主要推動力是外資流入和日元貶值。
日本本土投資者的參與率在持續下降。”
井上君點了點頭：
“日本の個人投資家は、もう株を信用していません。”（日本的個人投資者，己經不再相信股票了。）
葉展博盯著那個數字。72831。
他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很久沒出現的聲音，那個中年大叔的聲音，帶著一點沙啞和調侃：
”？嗎麼什是質本的易道知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