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展博坐在飛往香港的航班上，靠窗的位置。
舷窗外是連綿的雲層，像一片望不到頭的雪原，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刺眼的白光。
他盯著那片雲看了好一會兒，又把目光收回來，落到前排座椅靠背的螢幕上。
螢幕里正在播財經新聞，播音員的聲音平穩而枯燥，像在唸一份關於化工品出廠價格的報告。
但螢幕下方那行滾動的資料讓葉展博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。
A股三大指數集體收跌，滬指跌0.59%報3882.01點，深證成指跌2.13%，創業板指重挫3.21%。
全市場近4000只個股飄綠。
他把那行字讀了兩遍。
3882。
他記得很清楚，七月上旬的時候滬指還在4000點上方晃盪，最高摸到過4070出頭。
那時候朋友圈裡都在喊“牛市不言頂”，連他那個從來不看股票的堂哥都在問怎麼開戶。
現在回頭一看，4070成了最近兩個月的天花板，指數一口氣砸到3741。
然後在那裡磨了一個多月，像一隻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貓。
掙扎，跳不起來，每次往上竄一點就被打回來。
他在心裡算了一下，從4070跌到3741，將近330個點，百分之八的跌幅。
看著不算大，但壓在裡面的錢都是實打實的。
他認識的一個做私募的朋友，七月份在4000點上方加了槓桿，現在賬戶淨值腰斬，每天開盤前都要先吃兩粒降壓藥。
螢幕上的播音員還在唸：
“今日科技板塊領跌，以通訊、電子為代表的成長股集體回撥。
CPO概念股“易中天”。新易盛、中際旭創、天孚通訊。放量下挫，其中天孚通訊跌超8%，報249.5元/股，日成交額達345億元。
雙創指數跌幅均超3%。”
葉展博盯著那串數字，腦子裡浮現出那些K線圖。
他想起半年前、一年前，這些票在市場上有多風光啊！
金安國紀從16塊漲到70塊，歐科億從13塊漲到170塊，硬質合金賽道被炒成“算力鏟子”概念。
游資和機構在裡面反覆接力，每一個漲停板都有人排隊往裡衝。
現在呢？
天孚通訊從7月高點算下來跌了多少？
他沒有仔細算，但一眼掃過去，那個跌幅讓人心裡發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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