釣魚艇劈開金紅色的浪濤,朝著西南方向全速前進。引擎的轟鳴聲沉穩而規律,混著海浪拍打船身的嘩嘩聲,在漸漸沉下來的暮色裡格外清晰。
許明胳膊上纏著白紗布,卻一點也閒不住。他從冷藏艙裡挑了條最小的二十一斤的旗魚,拎到船尾的操作檯上,拿出隨身帶的剔骨刀,麻利地去鱗、開膛、剔骨。新鮮的旗魚肉泛著粉嫩的光澤,沒有一點腥味,只有海水的清鮮。
“哥,你胳膊別使勁,我來弄。”許煜握著方向盤,回頭喊了一聲。
“沒事,皮外傷,不耽誤拿刀。”許明笑著揮了揮沒受傷的右手,“今天讓你們嚐嚐我的拿手菜,清燉旗魚塊,再燜個魚排,保證比飯店裡的還香。”
葉正本來想過去幫忙,被許明一把推了回去:“葉總你歇著,溜那條大魚累壞了吧?等著吃現成的就行。”
他說著,從儲物箱裡拿出大米,淘洗乾淨放進高壓鍋,又把旗魚肉切成大塊,用薑片和鹽簡單醃了十分鐘。灶火點燃,鍋裡倒上少許花生油,油熱後下薑片爆香,再把魚塊倒進去煎至兩面金黃,加開水沒過魚塊,蓋上鍋蓋大火燉煮。
很快,濃郁的魚香就飄滿了整個甲板。幾位老闆本來還在興奮地討論著今天的旗魚,聞到香味都湊了過來,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往鍋裡看。
“我的天,這也太香了吧!”劉總吸了吸鼻子,“我以前也吃過旗魚,怎麼沒這麼香?”
“那是你們吃的都是凍的,哪有剛釣上來的新鮮。”許明得意地說,“這魚出水不到三個小時,肉嫩得跟豆腐似的。”
十幾分鍾後,一鍋奶白色的清燉旗魚,一盤金黃酥脆的燜魚排,再配上幾碟涼拌海菜,就端上了甲板的小桌子。大家圍坐在一起,就著鹹溼的海風大快朵頤。旗魚肉果然鮮嫩無比,入口即化,魚湯鮮得能把舌頭吞下去,一鍋湯很快就被喝了個精光。
“太好吃了!”王總抹了抹嘴,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,“許明兄弟,你這手藝不去當廚師真是可惜了!”
“就是就是,以後每次出海都得帶著你!”
吃完飯,天己經完全黑了。墨藍色的夜空綴滿了星星,像撒了一把碎鑽,海面漆黑一片,只有船頭的探照燈射出一道雪亮的光柱,劈開黑暗向前延伸。
幾位老闆今天確實累狠了,胳膊酸得連筷子都快拿不穩,聊了沒幾句就哈欠連天。葉正安排他們進船艙的臥室休息,自己走到駕駛艙,對許煜說:“小煜,我來開一會兒,你去睡會兒。”
“不用葉哥,我不困。”許煜搖了搖頭,“這一片晚上暗礁多,我熟,你去休息吧,明天還要釣魚呢。”
葉正也不勉強,他知道許煜的本事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那辛苦你了,有事喊我。”
船艙裡很快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鼾聲。甲板上只剩下許煜和許明兄弟倆。許明搬了個小板凳坐在許煜旁邊,幫著看著海面。
“小煜,明天那蘇眉魚真的有?”許明小聲問,眼裡滿是期待!
“嗯,應該是有的”許煜邊開船邊答到!
兄弟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,許明熬到後半夜實在撐不住了,也去船艙裡找了個床鋪眯了一會兒。整個釣魚艇上,只有許煜一個人醒著。他握著方向盤,目光沉靜,腦海裡不斷重新整理著系統的探測資訊,確認著蘇眉魚群的位置和動向,修正著航線。
一夜無話。
當東方的天際泛起魚肚白,第一縷金色的陽光刺破海面的時候,釣魚艇終於抵達了西南方向一百海里處的珊瑚礁海域。
這裡的海水和外海截然不同,清澈得能看見水下十幾米的珊瑚礁,五顏六色的熱帶魚在珊瑚叢中穿梭,海面平靜得像一面鏡子,只有細碎的波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。
“到地方了!”許煜,大喊了一聲。
船艙裡的人瞬間就醒了,一個個精神抖擻地衝了出來,絲毫沒有了昨天的疲憊。
“到了到了?蘇眉魚就在這?”
“這水也太清了吧!看著就有大魚!”
葉正伸了個懶腰,活動了一下胳膊,看著周圍的環境,讚歎道:“好地方啊!我以前怎麼沒發現這麼好的釣點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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