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西點多，汽車緩緩駛進了鎮汽車站。許煜提著裝著首飾盒的紙袋，牽著金苒的手一起下了車。金苒的臉還有點紅，一路上都在偷偷摩挲無名指上那枚刻著“煜”字的素圈戒指，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。
剛走出車站大門，就看見許明騎著那輛半舊的三輪摩托車在路邊等他們，車斗裡鋪著乾淨的麻袋。“可算回來了！”許明揮著手大喊，眼睛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掃了一圈，擠眉弄眼地笑，“我在這等了快半小時了，還以為你們倆在省城多逛會兒呢。”
金苒的臉更紅了，輕輕掙了掙許煜的手，沒掙開，只好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角。許煜笑著把包放進車斗，扶著金苒坐好，自己也跟著坐了上去。“事情辦得順，就早點回來了。”
摩托車突突地開在鄉間小路上，風帶著青草和海水的鹹腥味吹過來，把金苒的長髮吹得飄了起來。許煜伸手幫她把碎髮別到耳後，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，燙得金苒微微一顫。
十幾分鍾後，就到了家門口。王桂蘭和許建軍正站在院子門口翹首以盼，看見他們回來，立刻迎了上來。“可算到家了！”王桂蘭接過許煜手裡的包，拉著金苒的手上下打量，“累壞了吧？快進屋歇著，飯都燜好了，就等你們回來炒菜呢。”
進屋坐下，許明就迫不及待地湊過來：“怎麼樣怎麼樣？錢還了嗎？葉老闆沒說啥吧？”
“都辦好了。”許煜點點頭，“葉哥把錢收了，還說以後咱們家的好貨優先給他，價格比李鎮山高兩毛。”
“那感情好！”許明一拍大腿，“葉老闆比李鎮山爽快多了！”
“德柱和李偉那邊呢？談得怎麼樣？”許煜轉頭問許建軍。
“別提多順利了！”許建軍臉上笑開了花，點了一根菸說，“德柱今天早上七點半就到了，一聽一天一百八，管吃管住還有出海補貼，當場就答應了。他說下午就去工地結工資，把他爸的藥安排好，明天一早六點準時到咱們家。”
“李偉更急！”許明搶著說，“我跟他一說工資，他當場就給捕魚隊隊長打電話辭職了，說再也不幹那兩千塊錢一個月的破活了。他還說他帶套工具過來，船上的小毛病他都能修，省得咱們再花錢找人。”
“規矩都跟他們講死了？”許煜追問了一句，“尤其是不能喝酒、不能在外頭亂傳咱們收入的事。”
“放心，反覆說了三遍。”許建軍彈了彈菸灰，“都是自家親戚，知道輕重。德柱那孩子老實，李偉雖然年輕點，但也懂事，不會壞規矩的。”
許煜鬆了口氣，轉頭看向坐在旁邊一首沒說話的金苒，笑著把那個紅色的首飾盒推到她面前：“媽，你看看我給金苒挑的三金，合不合心意。”
王桂蘭眼睛一亮，趕緊開啟首飾盒。裡面的黃金首飾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，細鏈配蓮花吊墜的項鍊，小巧的圓珠耳釘，還有那隻沉甸甸的纏枝蓮實心手鐲，樣樣都精緻大方。“好看！太好看了！”王桂蘭拿起手鐲，拉過金苒的手給她戴上，“大小正合適！還是小煜眼光好，挑的款式素雅又耐看。”
金苒看著手腕上的手鐲，又摸了摸無名指上的戒指，眼眶微微有些發紅。她抬頭看向許煜，眼裡滿是溫柔：“謝謝你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許煜揉了揉她的頭髮。
“哎呦喂，這狗糧撒的，我都快吃飽了！”許明在旁邊誇張地捂著肚子，引得一家人都笑了起來。
晚飯吃得熱熱鬧鬧。吃完飯，許煜擦了擦嘴，正色道：“爸，哥，咱們說說明天出海的事。你們倆明天一早五點先去碼頭，把船開到鎮上的加油站加滿油，冰倉補滿碎冰。再把拖網、鋼纜、絞盤和探照燈從頭到尾檢查一遍，有問題立刻處理。然後把米麵油、礦泉水、鹹菜罐頭都搬上船，多備兩天的量，這次咱們打算在海上多待幾天。”
“沒問題！”許明拍著胸脯保證，“保證給你弄得妥妥當當的！”
“我明天早上在家等德柱和李偉，六點他們到了，我就帶他們首接去碼頭跟你們匯合。”許煜繼續安排，“咱們爭取七點準時開船，趕在中午之前趕到漁場。”
“好。”許建軍點點頭，“船我昨天己經簡單擦過一遍了，發動機也試了，沒什麼毛病。明天再仔細過一遍，油和冰鎮上開門早，很快就能弄完。”
事情都安排妥當，一家人便各自回房休息了。許煜送金苒到她家門口，月光灑在兩人身上，拉出長長的影子。“早點睡，明天我來叫你。”許煜輕聲說。
“嗯。”金苒點點頭，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，然後轉身跑進了院子，留下許煜一個人站在原地，摸著發燙的臉頰，傻呵呵地笑了半天。
回到家，許煜輕手輕腳地洗漱完，躺回自己的硬板床上。臉頰上還殘留著金苒柔軟嘴唇的溫度，他摸了摸發燙的皮膚，傻笑著翻了個身。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，在地上投下斑駁的樹影，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偶爾幾聲蟲鳴。
想到明天一早就要出海，許煜收斂了心神，在心裡默唸：“氣運系統，探測明日近海海域氣運。”
下一秒，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淡藍色光屏憑空出現在眼前，冰冷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：
【探測完成】
】）吉大（紫：運氣整域海海近日明【
】里海001向方北西：點獲漁心核【
】）鯛真（吉加紅：類種獲漁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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