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百萬鉅款“625一斤!”錢總斬釘截鐵地報出價格,手指重重敲了敲公文包,“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,比內地水產市場的批發價整整高了80塊。許老闆,我不跟你繞彎子,這批貨我拉回香港,酒樓裡能賣到2000塊一斤還搶著要,但運輸。損耗。人工都要成本,這個價絕對公道。”
話音剛落,甲板上又是一陣寂靜。許明手裡的抄網“哐當”一聲掉在甲板上,他張著嘴,半天沒說出一個字。許建軍更是渾身一震,手裡的菸蒂燙到了手指都沒察覺,他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,按平均35斤一隻算,一隻就能賣兩萬多,57只那就是......他算到一半就不敢往下算了,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,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。
就連見多識廣的葉正也愣了一下,隨即拍了拍許煜的肩膀:“小煜,錢總這是真給足了誠意。這個價,別說在咱們市,就是整個沿海地區,你找不出第二個能出這麼高的。”
許煜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激動。他之前預估最多能賣到500一斤就頂天了,沒想到錢總直接給到了625.他伸出手,和錢總用力握了握:“行,就按這個價。錢總果然爽快,以後有好貨,我第一個聯絡你。”
“痛快!”錢總哈哈大笑,“我就喜歡和許老闆這樣的年輕人做生意!不墨跡,夠乾脆!”
談妥價格,錢總立刻對著碼頭上揮了揮手,十幾個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立刻扛著粗麻繩。厚橡膠手套和特製的塑膠蟹箱跑了過來,踩著跳板魚貫上船。葉正也喊來了自己帶來的兩個工人,一時間,原本安靜的後甲板頓時變得熱鬧起來。
“都小心點!這些螃蟹夾力大得很,地籠的鋼筋都能夾彎!”許煜一邊給工人分發手套,一邊反覆叮囑,“綁的時候一定要把兩隻巨螯先死死捆住,繞三圈麻繩,再打兩個死結!腿也要綁緊,別讓它亂蹬!誰要是被夾到,立刻喊人,千萬別自己硬拽!”
工人們紛紛點頭,但臉上都帶著不以為然的神色。在他們看來,不就是螃蟹嗎?再大能大到哪裡去。直到一個年輕工人伸手想去抓一隻離得最近的巨螯蟹,那螃蟹猛地一抬螯,“咔嚓”一聲,竟然把他手上厚達半釐米的橡膠手套夾穿了一個洞,嚇得那工人嗷一聲跳了起來,連連後退,臉色煞白。
“都說了小心點!”葉正瞪了他一眼,“這玩意兒能夾斷人的手指,不是鬧著玩的!”
這下再也沒人敢大意了。工人們兩兩一組,一個人用抄網把螃蟹撈上來,另一個人立刻撲上去,死死按住螃蟹的背殼,然後飛快地用麻繩把它的巨螯和八條腿捆得結結實實。即使這樣,還是不斷有螃蟹在被撈上來的瞬間拚命掙扎,巨螯揮舞著發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聲響,整個甲板上到處都是螃蟹的扒拉聲和工人的吆喝聲。
許煜和許明也沒閒著,他們負責撈那些個頭特別大的螃蟹,普通工人根本按不住。許建軍則在一旁幫忙遞麻繩。整理蟹箱,時不時提醒工人注意安全。
就在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的時候,突然傳來一聲驚叫。
“跑了!跑了!蟹王跑了!”
所有人都猛地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循聲望去。只見剛才那個被夾到手套的年輕工人,臉色慘白地站在那裡,手裡還攥著半截麻繩。而那隻42.5斤的蟹王,已經掙脫了束縛,正揮舞著兩隻巨大的螯,在甲板上橫衝直撞。
它所過之處,工人們紛紛尖叫著躲閃,幾個沒來得及搬走的空蟹箱被它一螯就砸得粉碎。有個工人躲閃不及,褲腿被它的螯尖劃了一下,立刻撕開了一道大口子,嚇得他連滾帶爬地跑到了船頭。
“都別慌!”許煜大喝一聲,隨手抄起旁邊一根粗木棍,和許明一左一右地包抄過去。“哥,你堵它左邊!別讓它跳海里!”
“知道了!”許明也抄起一根木棍,眼睛死死地盯著蟹王。
蟹王似乎感覺到了危險,它停下了橫衝直撞的腳步,轉過身,兩隻巨螯高高舉起,對著許煜和許明發出威脅的“咔嚓”聲,八條腿緊緊地扒住甲板,擺出了一副決一死戰的架勢。
甲板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大氣都不敢出。錢總更是緊張地攥緊了拳頭,手心全是汗。這隻蟹王是他志在必得的,要是真讓它跑了,那損失可就大了。
許煜慢慢逼近,眼睛死死地盯著蟹王的眼睛。就在蟹王猛地抬起螯,想要夾向他手裡的木棍時,許煜突然手腕一轉,木棍精準地砸在了蟹王的背殼上。這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氣,蟹王被砸得晃了一下,動作頓時慢了半拍。
就是現在!許明一個箭步衝上去,死死地按住了蟹王的背殼。許煜也立刻扔掉木棍,撲上去按住了它的兩隻巨螯。兄弟倆合力,才把這個幾十斤重的龐然大物死死地按在甲板上。
“快拿麻繩來!”許煜大喊。
旁邊的工人這才反應過來,趕緊遞過一捆最粗的麻繩。許煜和許明一人抓著一隻螯,用麻繩繞了一圈又一圈,足足繞了五圈,打了三個死結,這才鬆了口氣。
看著被重新捆得像粽子一樣的蟹王,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那個失誤的年輕工人低著頭,走到許煜面前,聲音帶著哭腔:“對不起,許老闆,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許煜拍了拍他的肩膀,沒有責怪他:“沒事,下次小心點就行。這東西確實兇,不怪你。”
葉正在一旁瞪了那工人一眼:“還不快謝謝許老闆!要是換了別人,今天非讓你賠不可!”
經過這個小插曲,工人們更加小心翼翼了。接下來的過程順利了很多,一隻只巨螯蟹被撈上來。捆好,然後放進鋪了溼海綿的蟹箱裡,每個蟹箱只放一隻,避免它們互相夾傷。
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,天邊漸漸泛起了魚肚白。當最後一隻螃蟹被放進蟹箱的時候,東方的天空已經被朝陽染成了金紅色。碼頭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,不少出海回來的漁民看到這邊的陣仗,都好奇地圍了過來,指指點點地議論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