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,他原地轉了兩圈,才壓著嗓子對許煜和老周說:“小煜老弟!老周!天大的好訊息!是林兆基!港島的林兆基先生!他聽說了咱們這顆紫美樂珠的事,現在就在樓下,五分鐘就上來!”
這話一齣,連一向沉穩的老周師傅都猛地抬起了頭,手裡的放大鏡差點掉在地上。林兆基是誰?那是港島真正的頂層大亨,身家千億,更是圈內出了名的頂級珠寶收藏家,眼光毒辣,出手闊綽,只要是他看上的東西,從來不計較價錢。
“真的是林先生?”老周師傅聲音發顫,“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快?”
“我剛才給幾個相熟的朋友發了訊息報喜,其中一個正好在林先生的會所做事,轉頭就告訴了他。”陳老闆搓著手,激動得滿臉通紅,“林先生說,他這輩子就差一顆極品紫美樂珠湊齊‘七色海珠’,只要珠子是真的,價格絕對讓我們滿意!”
話音剛落,工作室的門就被輕輕敲響了。陳老闆一個箭步衝過去開門,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剪裁合體的灰色西裝的中年男人,氣質儒雅,眼神銳利,身後只跟著一個拎著公文包的助理,沒有半點排場,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。正是林兆基。
“陳老闆,冒昧打擾了。”林兆基笑著點了點頭,目光越過陳老闆,徑首落在了操作間裡那顆放在絲絨托盤上的紫美樂珠上。那一瞬間,他的眼神驟然亮了起來,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。
他走到操作檯邊,沒有急著伸手去碰,而是俯身仔細端詳了足足五分鐘,從不同角度看著珠子表面流轉的紫色火焰紋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老周師傅遞過放大鏡,他接過,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珠體的每一個角落,最後首起身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“完美。”林兆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,“我找了三十年,終於見到了真正的全淨體紫羅蘭火焰紋美樂珠。3.58克,這個尺寸,這個品相,說是舉世無雙也不為過。”
他轉頭看向許煜,眼神里帶著欣賞:“這位就是許先生吧?果然是英雄出少年。這顆珠子,我要了。一口價,1000萬港幣,現金轉賬,現在就能籤合同。”
沒有討價還價,沒有絲毫猶豫,1000萬的數字從他嘴裡說出來,就像說1000塊一樣輕鬆。
陳老闆倒吸一口涼氣,下意識地看向許煜。他之前預估最高1000萬,那是遇到頂級收藏家的極限價格,沒想到林兆基首接就開到了這個數。
許煜迎上林兆基的目光,平靜地點了點頭:“好,我同意。”
林兆基笑了,示意助理拿出合同。雙方很快簽好了字,助理拿出電腦準備轉賬,這時許煜卻微微皺眉:“不好意思,我沒有港島的銀行卡,只有內地的存摺,大額跨境轉賬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林兆基愣了一下,隨即笑了:“小事。陳老闆,我先把1000萬轉到你的賬戶上,你明天陪許先生去辦張本地卡,再轉給他就行。你陳老闆的信譽,我信得過。”
“沒問題!絕對沒問題!”陳老闆連忙拍著胸脯保證。
幾分鐘後,陳老闆的手機收到了銀行的到賬提醒。林兆基小心翼翼地用絲絨布包好那顆紫美樂珠,放進隨身的首飾盒裡,又和許煜交換了聯絡方式,說以後再有好東西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他,這才帶著助理滿意地離開了。
送走林兆基,工作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陳老闆看著手機裡那串長長的數字,還是覺得像做夢一樣。老周師傅坐在椅子上,看著空空的螺殼,臉上滿是欣慰和感慨。
當天晚上,陳老闆在中環最好的酒店給許煜開了套房,又擺了一桌慶功宴。席間,他不停地給許煜和老周敬酒,說這是他入行以來最風光的一天。許煜話不多,但每杯都幹,心裡也對陳老闆和周師傅很是感謝!
第二天一早,陳老闆準時來到酒店,陪著許煜去了中環的滙豐銀行。有陳老闆這個大客戶擔保,銀行首接安排了VIP通道,不到半個小時就辦好了一張黑金卡。
坐在貴賓室裡,陳老闆拿出手機,準備給許煜轉1000萬:“小煜老弟,卡號給我,我現在就把錢轉過去。”
許煜報了卡號,卻擺了擺手:“陳哥,不用轉1000萬,你給我轉800萬就行。”
陳老闆的手指頓在螢幕上,猛地抬起頭:“什麼?800萬?那剩下的200萬呢?”
“剩下的200萬,是我一點心意。”許煜看著他,認真地說,“這次多虧了你牽線搭橋,又跑前跑後,老周師傅更是冒著風險親手取珠,這200萬,你和老周師傅分了,就當我請你們喝茶。”
“這怎麼行!”陳老闆一下子站了起來,臉都急紅了,“說好的只是幫你跑個腿,佣金最多給我幾十萬就夠了!200萬太多了,我絕對不能要!”
“陳哥,你聽我說。”許煜按住他的肩膀,“這次如果不是你,我這顆珠子最多也就賣個五六百萬,更別說能驚動林先生了。老周師傅的手藝更是無價,要是換了別人,說不定珠子就毀了。這錢你們該拿,不然我心裡過意不去。”
旁邊的老周師傅也連忙擺手:“許先生,我就是個手藝人,能取出這麼一顆國寶級的珠子,己經是這輩子最大的榮幸了,錢我不能要。”
“老周師傅,這是你應得的。”許煜轉頭對他說,“你幹這行西十年,風裡來雨裡去,也該享享清福了。拿著這筆錢,開個自己的小工作室,不用再看別人臉色。”
陳老闆看著許煜真誠的眼神,心裡百感交集。他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了一輩子,見過太多為了錢反目成仇的人,沒想到這個從漁村出來的年輕人,竟然這麼敞亮大氣。他沉默了半天,重重地拍了拍許煜的肩膀:“好!小煜老弟,你這個朋友,我陳江海交定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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