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站在正廳門口，腳像釘在地上一樣。
蘇氏坐在主位上，手邊摞著厚厚一沓畫像。
旁邊兩個丫鬟各捧一疊，桌上還攤著三四幅，跟擺地攤似的。
“來了？”
蘇氏抬起頭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意。
江言硬著頭皮走進去，在客位上坐下。
屁股剛挨著椅子，蘇氏已經把第一幅畫像遞到他面前。
“這個是吏部尚書陳勉陳大人家的侄女，年方二八，知書達理。她爹是國子監司業，家世清白。”
江言還沒來得及開口，第二幅畫像已經壓在第一幅上面。
“這個是戶部錢宏遠錢大人家的外甥女，比你小一歲，聽說做得一手好女紅。
她孃親口跟我說，這丫頭繡的花，能引來蝴蝶。”
江言嘴角抽了抽。
引來蝴蝶？
那不是香妃麼。
第三幅又來了。
“這個厲害。周老的外孫女。周老你知道吧？
當世大儒，清流之首。
他外孫女家學淵源，琴棋書畫樣樣精通。
就是眼光高了些，尋常子弟看不上。可咱家不一樣啊——”
蘇氏說到這裡，臉上浮起一種江言從未見過的得意。
“你爹是禮部尚書，你是校閱第一，皇帝都親口誇過你。
周老在朝堂上也替你說了話。這門親事，不是攀不上。”
“娘——”
“等會兒，還有。”
蘇氏從丫鬟手裡又抽出兩幅，往桌上一攤。
“這個是齊國公徐延年家的遠房侄女，雖然隔了一層，但好歹沾著國公府的門楣。
這個是英國公張維家的庶女，庶出是庶出，但人家到底是一等國公府——”
“娘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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