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文淵兄是清流領袖，學問大家，你的評價，那才叫金口玉言！”
他說著，轉頭瞪了徐子安一眼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把你那詩，給你江世伯念念！”
徐子安清了清嗓子，上前半步。
手裡摺扇“唰”地開啟，輕輕搖了兩下，姿態做足。
然後，他抬眼，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院角的翠竹，彷彿在醞釀情緒。
終於。
他開口，聲音清朗，刻意拖長了調子。
“落魄江湖載酒行——”
第一句出來。
江文淵臉上的笑，瞬間僵住。
站在他身後的江言，眼皮跳了跳。
李崇文更是猛地抬頭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徐子安毫無所覺，還在那兒搖頭晃腦，抑揚頓挫。
“楚腰纖細掌中輕。”
“十年一覺揚州夢。”
“贏得青樓薄倖名。”
四句唸完。
他“唰”地合上摺扇，微微躬身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。謙遜中透著點自得的笑。
“小侄拙作，請世伯指教。”
院子裡。
一片死寂。
徐延年沒注意到江文淵三人的臉色。
他看兒子唸完詩，江文淵半晌沒說話，還以為是被震住了。
心裡那叫一個痛快。
他捋著短鬚，故作嘆息。
“文淵兄，你看，犬子也就這點微末伎倆，上不得檯面。”
“比起你家言哥兒，那是差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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