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把這兩年來，心裡憋著的那股勁，那點不甘，那點等待，全都吐了出來。
然後，他朝著江言，鄭而重之地，躬身一禮。
“江公子。”
“受教了。”
話音落下。
他再沒看任何人，拎起他那喝空了的酒葫蘆，轉身，搖搖晃晃地，走出了水榭。
背影消失在夜色裡。
像他來時一樣突兀。
水榭裡，又是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著謝無言消失的方向，又看看站在原地，面色平靜的江言。
心裡那點因為詩作帶來的震撼，又混進了一種更復雜的情緒。
謝無言，封筆兩年的詩壇鬼才。
用一首打磨兩年的巔峰之作，向江言發起挑戰。
然後，在江言這首《鄉思》面前，心服口服，躬身認輸，飄然離去。
這故事......
太傳奇了。
傳奇到，在場許多人，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今晚。
忘不了謝無言那“夜攬星河”的狂傲。
更忘不了江言這“碧山暮雲”的悲涼。
和最後，謝無言那一聲“受教了”，和那個孤絕的背影。
角落裡。
太子趙恆，這會兒終於回過神了。
“贏了？！”
他“蹭”一下跳起來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臉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狂喜。
“江言贏了？！真贏了？！”
他扭頭，看向主位上的貞元帝，激動得聲音都在抖。
“父皇！父皇您聽見沒？！謝先生認輸了！江言贏了！”
貞元帝看了他一眼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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