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他努力調整呼吸時，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側後方，東宮的儀仗到了。
太子趙恆被幾個太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，下了轎。
他臉色有點白，走路姿勢......
嗯，非常別緻。
兩條腿像是合不攏，每走一步，嘴角就忍不住輕輕抽一下，顯然是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江言，眼睛“唰”地亮了。
也顧不得疼，就想往這邊湊，臉上擠出個混合著討好。委屈和“你看到我有多慘了吧”的表情，朝著江言使勁擠眉弄眼。
那意思大概是：兄弟！我來了！看我！我為你捱了打！
若是往常，江言大概會給他個白眼，或者偷偷比個手勢。
但今天，江言只是用眼角冷淡地掃了他一眼，然後，面無表情地，把頭轉了回去。
後腦勺對著他。
動作不大，但拒絕的意味很明顯。
趙恆臉上的笑容和討好，瞬間僵住了。
他腳步一頓，眼裡閃過錯愕，接著是濃濃的委屈和不解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喊，可這地方哪能高聲？
只能徒勞地瞪著江言的背影，屁股上的傷似乎更疼了，連帶心裡也一陣發堵。
他不懂。
江言為什麼不理他？
他都被打成這樣了！
父皇差點沒把他屁股開啟花！
不都是因為說了那些話嗎？
雖然...雖然好像大概可能...是給江言惹了點麻煩？
但他不是故意的啊！
他就是...就是覺得江言厲害嘛！
趙恆又委屈又著急，想再往前蹭，被他身邊一個老成持重的東宮屬官死死拽住了袖子，低聲急促地勸誡著什麼。
江言雖然沒回頭，但能感覺到那道黏在背上。委屈巴巴的視線。
他垂在袖中的手，微微攥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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