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況......
貞元帝想起太子那小子今日做派。
今天心情，總歸是不錯的。
“行了。”
貞元帝擺擺手，聲音裡的火氣淡了，只剩下公事公辦的冷淡。
“別嚎了。”
“身為都察院左副都御史，聽風就是雨，不辨真偽，貿然聽信流言，險些冤枉有功之臣，干擾朝廷善政。”
“罰俸半年，回去閉門思過三日，好好想想，你這御史，到底該怎麼當！”
“若是再犯......”
貞元帝沒說完，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。
王煥如蒙大赦，又重重磕了幾個頭，連聲道：
“謝陛下開恩！謝陛下開恩！臣銘記於心，絕不敢再犯！”
“滾吧。”
“是是是，臣告退，臣告退......”
王煥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也顧不得額頭上的傷，躬著身，倒退著，踉踉蹌蹌出了御書房。
直到走出老遠，被外面的風一吹。
王煥才覺得後背一片冰涼，官袍都溼透了，緊緊貼在身上。
他扶著宮牆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感覺兩條腿還在發軟，心口“咚咚”跳得厲害。
好險......
真是好險。
半年俸祿，閉門三日，這處罰說重不重，說輕不輕。
可陛下那句“蠢貨”，還有最後那冰冷的眼神......
王煥知道，自己在陛下心裡的那點分量，算是徹底沒了。
往後，怕是再難有出頭之日。
他正心有餘悸地喘著氣。
旁邊拐角，閃出來兩個穿著青色官袍的官員，看樣子也是等著陛見。
看見王煥這副失魂落魄。額頭帶傷的樣子，兩人都是一愣，隨即交換了個眼色。
其中一個湊過來，壓低聲音，帶著試探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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