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恆臉一黑。
江言嘴角彎了彎。
東市口重新熱鬧起來，鑼鼓聲裡，誰也沒注意到，街角對面永安錢莊的二樓視窗，有個人掀起簾子，朝這邊看了很久。
然後放下了簾子。
放下簾子那人姓王，是永安錢莊的掌櫃。
他站在視窗又看了片刻，轉身下了樓。
從後門出去，拐進一條窄巷，腳步飛快。
巷子盡頭是一家茶樓的後院。
他推門進去，上了二樓。
雅間裡坐著兩個人。
張成歪在椅子上，手裡轉著個空酒杯，臉上寫滿了不耐煩。
他對面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。
一身月白錦袍，腰間掛著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。
面容白淨，眉眼間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氣。
趙國公府二公子，李崇禮。
王掌櫃躬著身子，把方才東市口的事一五一十說了。
惠民錢莊開張。
太子親自到場。
謝無言送的親筆對聯。
鑼鼓喧天，鞭炮炸了半條街。
“你是說，”李崇禮放下茶杯，聲音不大。
“太子給他站臺？”
“是。千真萬確。太子殿下當眾說了話，還帶了賀禮。”
“謝無言也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還送了對子。‘詩壓星河非本意，錢通困苦是初心’。”
李崇禮沒說話。
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。
張成“啪”地把酒杯拍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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