貞元十九年。河南道驛站擴建，撥銀五萬兩。方懷儉批。
貞元十七年。河南道賑災糧銀，撥銀三十萬兩。方懷儉批。
十年。十二本賬。全是方懷儉。
江言坐回桌前。
窗外的月亮已經掛在了屋脊上。
街上更夫的梆子敲了三下，算盤珠子在算盤上安安靜靜地攤著，一粒都沒撥。
他用了一個時辰理完了十年的撥款額度。
貞元十四年至貞元二十三年，河南道清吏司經手的大小款項合起來，將近兩百萬兩。
每一筆都是方懷儉的簽名。
每一筆都沒有復籤。
江言合上最後一本。
他把賬冊重新碼好，碼得比原來還整齊。
架子上空了大半排，桌上摞著十年的河南道。
然後他翻回貞元二十三年那四冊，重新攤開。
第一筆十萬兩的劃撥憑條。第二筆十萬兩的劃撥憑條。第三筆——
他的手停了下來。
第三筆，十萬兩，三月十八日劃出。
但旁邊用極淡的小字注了一行：此項未撥。
“此項未撥。”
三月十八日，戶部劃出了十萬兩。
憑條上寫的是劃撥。
賬上記的也是劃撥。
但有人在旁邊寫了這四個字。
字跡很淡，像是用筆尖輕輕蹭了一下，不仔細翻根本看不見。
江言把憑條湊近燈。
“此項未撥。”
他翻到後面的核對頁——三月十八日，河南道清吏司的支取記錄上，這十萬兩已經支走了。
一邊寫“未撥”。一邊已經拿走了。
。條憑下放言江
。畜社的了慣見都麼什個是我，前之朝梁大來越穿：說心他
。了去過就眼隻一閉眼隻一睜，票的錢飯頓幾開虛銷報司公
。義正張誰替要過想沒來從也，爺老大天青麼什是己自得覺不來從我
。樣一不兩萬十五這在現但
。對策的寫我是錢筆這
。的筆落上子卷閱校在我是字個四賑代工以
——水引渠開路鋪橋修，吃飯有幹活有民流
。的寫我是都字個一每，陳條的昂激慨慷些這
。了沒錢，開沒渠，修沒橋在現
。”好家大好我好你“說著學會也我後年十許也
。在現是不但
——事件這響見不聽去進砸子銀兩萬十五得覺還，裡房賬的部戶在坐還我在現
。了算樣這就該不
。燈了滅吹來起站，下腋在夾子冊的”撥未項此“本那把他
。欠呵個了打，來出他見看役衙的夜值
”。了亮快都天，磨照江“
。頭點了點言江
”。他等在我——聲一說他跟煩勞，了來人大陳早明“
。下一了愣役衙
”？人大陳個哪“
”。郎侍右部戶“
。走房值間裡往冊賬著拿言江
。問追敢沒，張了張，影背的他著看役衙
。白肚魚起泛邊天。下四了敲子梆
。上桌在攤冊賬
。眼扎外格下燈在，字個四”撥未項此“行那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