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漢身後擠進來七八個人。
存契攥在手裡，舉在頭頂。
人還在往裡湧。
“兌！”
“兌錢！”
“惠民錢莊要倒了！再不兌就沒了！”
李崇文放下筆。
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撞到桌腿，他沒顧上。
“各位稍安勿躁，惠民錢莊的銀子——”
“銀子在哪兒？你拿出來看看！”
李崇文沉默了。
他轉身走進後堂。
再出來時，手裡端著一個木托盤，上頭摞著六錠銀子。
“二十兩。按存契兌。”
他把銀子放在老漢面前。
老漢愣了一下。
抓起一錠放進嘴裡咬了咬。
“兌！”
老漢抱起銀子就走。
走到門口趔趄了一下，差點摔在門檻上。
他沒回頭。
下一個衝上來的把存契拍在櫃檯上。
軟塌塌的，汗浸透了紙。
“我全兌！”
李崇文低頭看了一眼數目，又進後堂取銀子。
門口的喧鬧聲越來越大。
徐子安從後堂衝出來。
站在門檻上，對著街上的人群張開了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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