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人騙怕了。
他開口了。
“永安錢莊敢公示賬目麼？”
聲音不大。
李崇文數銀子的手停了。
扒在櫃檯上的幾隻手僵住了。
交頭接耳的聲音矮下去，像水被什麼東西吸走了。
老漢身後的婆子扯了扯老漢的袖子，老漢沒回頭。他攥著存契的手鬆了一點。
江言沒重複。
他從櫃檯後走出來。
“惠民錢莊從今天起，每一筆賬貼在外面的牆上。謝先生的五千兩。徐子安的五百兩。在座的每一位，名字。數目。期限，誰都能看。”
他看著那個老漢，又看著老漢身後的人。
“永安錢莊敢貼麼？”
沒人說話。
“真貼？”有人問。
“現在就貼。”
李崇文會意，把算盤推到一邊，鋪開賬冊，蘸墨。
第一行落下去——
謝無言。存銀五千兩。三年。
徐延年。存銀一千兩。
徐子安。存銀五百兩。
陳秋肅。存銀二百兩。
李崇文。存銀五十兩。
一行一行往下寫。
每一行旁邊標註期限。
寫到最後一行，他停了一下，那一行是他的名字。
寫完，賬冊鋪到門外牆上。
兩條長凳一墊，公告釘在最顯眼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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