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說來就來公告貼到第七天。
牆上疊了五層紙，最底下那層曬得發脆，風一掀嘩啦啦響。
徐子安端著漿糊盆出來。
盆底剩一指厚的漿糊，拿刷子颳了好幾圈才刮夠量。
“今天還貼？”
“貼。”
江言站在櫃檯後頭。
陳秋肅蹲在門口臺階上啃燒餅。
芝麻掉了一衣襟，他沒拍。
啃完半個，朝街對面抬了抬下巴。
“姓王的又出來了。”
王掌櫃從永安側門出來，手裡捧著一摞新契。
夥計挑著擔子跟在後面，一頭算盤一頭茶壺。
七天。
王掌櫃走了六趟。
布莊。糧鋪。當鋪。茶館，挨家挨戶敲。
街坊們從擺手搖頭，到把人讓進屋裡倒碗茶。
“昨兒走了六十多戶。”徐子安說。“五戶點頭。”
“七天攏共不到二十戶。”陳秋肅把剩下的燒餅塞進嘴裡。
“二十戶也不少了。”李崇文從櫃檯後頭探出頭。“一戶三百兩就是六千兩。”
江言沒接。
二十戶，不多也不少。
但他知道李崇禮不急。李崇禮要的不是一口氣挖空惠民，是每天挖一點，讓街上的人看見永安門檻天天有人進。
江言放下茶碗。
“公告今天換新的。”
“還是同一行？”
“同一行。”
李崇文拿起公告紙出了門。漿糊刷在最上面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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