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書房。
門從外面推開，高公公往裡讓了一步。
趙恆先進來。
他跨門檻的時候左腿還不敢使勁，臉上的表情說不清是心虛還是害怕，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，抬頭看見貞元帝的臉，又把話咽回去了。
江言跟在後面進來。
他比趙恆老實，進來就低著頭，眼觀鼻鼻觀心。
餘光掃了一眼殿裡的陣仗，貞元帝坐在龍椅上，周老站在側面。
周老看了江言一眼，暗自嘆了口氣。
殿裡安靜得嚇人。
趙恆站著，江言也站著，兩個人誰也不敢先開口。
貞元帝看著他們，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。
不是平靜，是把火氣全壓在底下了。
“跪下。”
兩個字。
趙恆撲通一聲跪下去。
左膝蓋磕在磚地上，疼得他齜了一下牙，但沒敢出聲。
江言一看這架勢，自己乾站著也不合適。
他也跟著跪了。
貞元帝從龍椅上站起來。
他揹著手，走到趙恆跟前，低頭看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兒子。
“腿還沒好利索。”
“腿還瘸著，就學人上青樓。”
趙恆跪在地上，後脊樑骨一陣一陣地發涼。
他想抬頭解釋，頭抬了一半又低下去了。
“兒臣——”
“你是太子！”
貞元帝的聲音忽然拔高了，怒目圓睜！
“你是儲君！你是未來要坐這個位置的人！你看看你乾的什麼事，白日青樓！周老學士在街對面看得一清二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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