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平的信使出了城。
三個人三匹馬一路往北。 為首姓周，跟了崔平六年。
送信前崔平把信看了三遍。 正文是求救，信尾多寫了一行。
江家父子在東南跋扈，借查賬之名行私刑。
不敢提假賬，不敢提虧空，只敢扣帽子。 畫蛇添足，自以為是聰明。
這封信從東南到京城，快馬三天。
江言站在案前，面前是一張七省輿圖。
手指從江州往北劃到京城。
東南到京城，驛站換馬三天。
趙國公收信議事一天，回信再三天。
加起來最少六天。
江言把茶盞擱在輿圖上，盞底壓住京城。
“六天，夠幹幾件事？”
江安在旁邊研墨，抬頭看他一眼。
“少爺，崔平送信你真不管？”
“不管。”
“可趙國公那邊萬一真派人來呢？”
江言用筆桿敲了敲圖紙。
“我巴不得他派人來。”
“趙國公的手一伸進東南。”
“窩藏貪官西個字他賴不掉。”
江安怔住，墨都忘了研。
“所以你不是放任崔平求救。”
“你是給他背後的人下鉤子。”
江言翻開崔平那頁賬冊，筆尖點了點。
“信是他寫的，人是他派的。”
“我一個字都沒攔。”
“將來翻出來，怪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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