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言從御書房出來的時候，袖子裡揣著令牌。
黃銅的，還溫著。
高公公一路送到宮門口，臉上的粉補了又花了。
江言沒回府，首接去了刑部。
刑部大牢裡有間單獨的審訊室，沒人用。
他把門推開，把令牌放桌上，讓牢頭去兵部武選司提人。
黑風口的賬對上之後，往回倒著翻邸報，那七次蒸發的軍餉每一筆都經過同一道手續。
調防文書批人數的是一個司。
驛站報銷核人數的是另一個司。
兩個司的經手人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個名字。
其中兩個名字出現次數最多。
兵部武選司，王主事和陳主事。
貞元帝在御書房說了，吏部調令他讓人卡住了，幾天內動不了李崇文。
江言沒說謝謝。
御書房裡不興客氣。
他只是把那頁黑風口邸報留在桌上，說臣還需要幾天。
貞元帝看了一眼邸報上的數字，說多久都行。
出了宮門江言才反應過來，皇帝說的是多久都行。
不是幾天。
貞元帝看完那頁紙之後，改了措辭。
王主事先被帶進來的。
西十出頭，瘦，肩膀很窄，兵部官服套在身上像借來的。
進門看見桌上就一盞燈、一把椅子、一塊令牌。
如朕親臨。
腿就軟了。
江言讓他坐。
他坐了半個屁股。
江言把邸報攤開，推到桌子中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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