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長恭出宮的時候太陽己經開始偏西了。
三百親兵還在宮門口等著。
正午的日頭把他們曬了一下午，臉上汗和沙子混在一起，沒人擦。
趙長恭翻身上馬，沒說話。
三百人跟著他往北走。
不是回趙國公府。
是往城外。
紮營。
御書房裡，貞元帝還站在窗前。
高公公把涼茶換了熱的，端進來又端出去，來回三趟。
貞元帝一口沒喝。
他看著輿圖上黑風口的位置，看了很久。
“傳江言。“
江言進御書房的時候，貞元帝讓人把輿圖收起來了。
桌上只剩一盞茶。
熱氣往上飄，彎彎曲曲的。
“趙長恭招了。“
貞元帝說得很快。
“三千人。
鐵字營。
錢來自他爹貪的軍餉，加草原戰利品。
不是防北狄。
是防長安有變的時候北境軍心散了。“他停了一下。“這個兒子比他爹聰明。“
江言從袖子裡抽出王主事和陳主事的供狀，放在桌上。
又從懷裡拿出李崇文走之前留的那條標註。
供狀咬出的潼關。
李崇文筆記最後一頁標的。
黑風口防線兵力未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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