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早朝。
天還沒亮，江言就醒了。
不是被蘇氏吵醒的。
是自己醒的。
他在床上坐了一會兒。
窗外天邊剛泛魚肚白，東邊的雲被染成淡金色。
廚房裡蘇氏的嗓門還沒響，刀子在廚房裡熬粥。
灶火噼裡啪啦的。
老劉頭的炊餅車還沒推出來。
整個世界比平時安靜。
他穿好衣服走出院子。
桌上還攤著昨晚歸攏好的卷宗。
韓墉的信，洪三孃的票據，武選司兩個主事的供狀，潼關調防批文，糧草撥付記錄，趙長恭供詞，手寫賬冊，七十三張邸報。
他把這些一件一件收進匣子裡，蓋上蓋子。
今天早朝是最後一輪。
該拿出去的都拿出去過了。
還剩一樣東西。
趙長恭自己的選擇。
昨天貞元帝收了兵，今天收的是什麼，趙長恭自己決定。
院牆上翻下來一個人。
刺啦。
衣襬刮在釘子上。
趙恆站在院子裡，手裡拎著一壺酒。
不是上次那個空壺，是滿的。
東宮庫房搬的，辣嗓子那種。
“早朝完了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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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言看了一眼酒壺，又看了一眼趙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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