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前,這些珠寶可是鎖在她的保險櫃裡。今天,江萊這個小戶人家的女兒竟然像個女主人一樣,帶著人來參觀曾經屬於她的珠寶。
馮亞真冷冷一笑,又看了看江萊,故意揚聲道:「展品是江萊全權負責交接的。這展覽剛開始,鎮展之寶就被人調了包,還是在吉家的地盤上。傳出去,怕是不好聽吧?」
「可不是。」蔣天端著酒杯踱過來,看了江萊一眼,「外人又不懂什麼交接流程,只當是監守自盜。江理事長,這事兒你可說不清楚。」
「大家稍安勿躁。這件事應該是個誤會。」吉修澤站出來,不疾不徐地說,「這鐲子昨天才從安保公司進櫃,全程有錄影。再說,萊萊絕對不會做這種事。」
「錄影是江理事長的人管的吧?」馮亞真輕飄飄地說。
「賀夫人這是什麼意思?您的意思是,萊萊換了鐲子?」吉修澤冷了下去。
「那可說不好,她一個小門小戶的,沒見過什麼好東西,也不知道能不能管住自己的手。」蔣天在一旁幫腔。
「小蔣總,我提醒您,今天萊萊站在這裡,代表的是吉家。」吉修澤道。
旁邊的人拉了吉修澤一下。
他不為所動,淡淡看向專家,「溫大師,您確定嗎?」
「我只看東西,不看人情。」鑑定專家收起小手電,語氣篤定,「櫃子裡這隻,確實有問題。」
四周的目光都落在江萊身上。有審視的,有幸災樂禍的,有等著看笑話的。
沈汐月站在賀謹予身邊,手輕輕搭在他的小臂上,目光越過人群看著江萊,表情平靜,嘴角甚至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。
賀謹予往前邁了一步。
他剛想開口,袖口被輕輕拉了一下。他低頭,沈汐月衝他微微搖了搖頭,眼神里帶著溫柔的制止。
江萊站在展櫃旁邊。她是慈善基金會的常務理事長,也是今天這場珠寶展的策展人,不管是什麼原因,出了問題,她都難辭其咎。
「我尊重專家的意見,這件展品可能確實被掉包了。」江萊的目光穿過人群,意味深長地射向沈汐月,一字一句道,「我一定會查清楚。」
「展櫃裡這隻確實是假的。」
人群外傳來一個聲音。
那個聲音很淡,「但這件事,不怪江萊。」
眾人轉身。
盛延洲從人群中走出來。西裝筆挺,氣場沉靜,腳步不疾不徐。
他徑直走到人群中央,擋在江萊身前,當著眾人的面,開啟手裡的絲絨盒子。
「真正的『何梁漱玉鐲』,在這裡。」盛延洲朗聲道。
盒子開啟。滿綠冰種翡翠鐲子臥在絲絨上,水頭比展櫃裡那隻潤了不止一檔。
燈光照上去,綠意像活了一樣在鐲身裡流動。和江萊領口那枚領釦的料子,分明是同一塊石頭上的。
「這一隻,請各位專家重新鑑定。」盛延洲說。
溫十嶼接過盒子,拿出手電和放大鏡,重新俯下身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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