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當覺得事情不會更糟糕了,老天會告訴你,你膚淺了。
章嘉荏笑了一下,收回視線,看著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豆漿。
兵書上說,致人而不致於人。意思是,要牽著敵人走,而不是被敵人牽著走。
既然要不到總裁的位置,那就不爭了。再爭下去,不過是繼續在父親和姑媽叔叔們劃好的圈子裡打轉。
她得換一個戰場,一個由她來定規矩的戰場。
只要手裡有實力,那個總裁的名號給不給,都不重要了。
章嘉荏想通了,也下了決心。她把豆漿喝完,把紙杯捏扁,扔進垃圾桶。
然後,拿出手機,叫了一輛車。
回家。今晚什麼都不想。好好睡一覺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計程車開到小區門口,雨已經停了。
下過雨,氣溫驟降。章嘉荏裹緊大衣下車,朝著單元門匆匆走去。
走進小區大門的時候,她餘光瞟到一輛停在門口的黑色轎車。
車窗關得緊緊的,行車燈亮著,司機大概是在裡面等人。
這麼晚了,不會是在等女朋友吧?章嘉荏沒多想,推開單元樓門,走了進去。
在她進門後,那輛別克的車窗降了下來。
江澍坐在車裡,目光沉沉地望向這一邊。
和吉曜集團達成合作的慶祝酒會結束了,高管們還提出去下一攤,他卻匆匆告辭。
一整天,江澍心神不寧。他在網上看到訊息,說她被提名泰和藥業總裁的提案在董事會上被否決了。
背刺她的,是她那幾個姑姑和叔叔。而她爸,連個屁都不放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章問天對她,不是父親對女兒,而是老闆對員工。連帝王心術都用上了,怎麼能不讓她寒心?
江澍的手抬了抬,不經意地碰到了一個東西。
是她的墨鏡。
他找了很久,把犄角旮旯的位置都翻遍了,終於在座椅底下終於找到了她的墨鏡。
江澍拿起那副墨鏡,盯著看了很久,終於下定決心似的,拉開車門下車。
上去看看她,就說找到了她的墨鏡給她送回來,然後順便聊兩句近況。
他抓著那副墨鏡,進了電梯,上了樓,來到她家門前,抬起手正準備按門鈴,手卻頓住了。
他給她發了資訊,也打過電話,她沒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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