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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嶼到泰和樓下時，章嘉荏已經等在電梯口。
他今天穿了件白色棉麻襯衫，斜挎一隻舊帆布包，整個人清清爽爽的，像來實習的大學生。
「荏姐，你們集團真大。」章嶼仰頭看了一眼挑高的中庭，笑得有些拘謹。
「大有什麼用？」章嘉荏笑笑，按下電梯。
章問天正在辦公室裡看一份報表。門響時，他抬起頭。
章嘉荏先進去：「爸，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章嶼，談老的關門弟子。」
章嶼揹著包站在門口，沒有立刻進去，他朝章問天微微鞠了個躬：「章董好。」
章問天打量了他兩秒，臉上帶著長輩打量小輩的笑意：「好年輕。真是談老的弟子？」
章嘉荏埋汰道：「爸，你這是不信小嶼，還是不信我？」
章問天笑了，「來，先坐。嘉荏，讓人倒茶。」
章問天從辦公桌後繞出來，把人引到沙發區。
「章董最近頭痛是什麼時候最明顯？」章嶼問。
「天冷，或者下午開會久了。後腦勺這一圈，像有根筋一直抽著。」章問天比了比自己的後頸。
章嶼點頭，從包裡取出針具：「我先給你按一按，再下針。你趴著，儘量放鬆。」
章問天脫了外套，在沙發上側趴下來。
章嶼起身，在他頸後和肩胛處摸了一遍，然後取針。他下針很快，話也不多。
章嘉荏偶爾抬眼看一眼，見父親閉著眼，像快睡著了。
「感覺怎麼樣？」章嶼邊捻針邊問。
「酸，很脹。」章問天說。
「那是在通。」章嶼說，「章董，你這裡堵得厲害，平時睡得太少，腦袋裡的血都往一個地方擠。等下針補一下，會舒服很多。」
過了二十多分鐘，章嶼收了針。
章問天慢慢坐起來，轉了轉脖子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：「舒服多了。真是立竿見影。後頸鬆了一大截。」
「有用就好。」章嶼笑了一下。
章嘉荏這時才把檔案合上：「爸，那就定個週期，讓小嶼隔兩天來一次？」
「行。」章問天說，「你有時間就來，我沒時間就改天，別耽誤你自己。」
章嶼點頭，收拾東西。
他忽然像想起什麼，說：「章董。荏姐，我約了我媽吃飯，得先走了。我從小單親，難得她今天肯出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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