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似乎此時才留意到,章問天右手邊坐著一位清秀的中年女士。
「這位是……」江澍侷促地問。
「這位是舒阿姨,我爸的……」章嘉荏差點說出「姘頭」兩個字,頓了頓,改口道,「未婚妻。」
「哦!是阿姨啊!」江澍忙不迭敬酒,「剛才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,我幹了,您隨意。」
舒棠的杯子都還沒舉起來,江澍已經脖子向後一仰,整杯紅酒喝了下去。
他把杯子放下,轉頭對章問天情真意切地說:
「伯父,我和嘉荏談了快一年了,我們倆情投意合,非彼此不可。我爸得了胰臟癌,幸虧找到新藥死裡逃生,這不,剛從港島出院回家。」
「我不想讓老人家等了,請您允許我和荏荏結婚,我們年紀小,婚禮簡單辦辦就好,您和舒阿姨的感情來之不易,應該大辦。」
章嘉荏在一旁聽著,又生氣又想笑的。
這招以退為進,真是砂仁豬心。
章問天沉吟片刻,轉頭對舒棠說:「舒棠,江澍家裡有特殊情況,就等著這樁喜事。我呢,愁女兒的婚事也愁了好幾年了。既然他們已經想好了,就讓他們先辦吧,我們的事,再等等。」
舒棠乖乖地點了點頭,溫柔地說:「好。」
章問天又對準女婿肅然說:「江澍,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,婚禮不能馬虎,一定要大辦。要是辦不好,我可不把女兒給你。」
江澍立馬站直了,沒有一點嬉笑的意思,沉聲說:「伯父,您放心吧,我一定會給荏荏完美的婚禮。完美的婚姻。」
章嘉荏的心念微微一動,抬眼看著他。
她不明白,他今晚為什麼會忽然出現在這個飯局上,為她扭轉乾坤。
一切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,可是,她明明什麼也沒說。
無人在意的角落,章嶼放在臺面下的手,悄悄地攥緊了,把膝蓋上那一小片布料都抓皺了。
他和媽媽等了這麼多年,眼看著就要等到了。這個江澍忽然出現,就讓一切成了泡影。
等?難道他們等得還不夠久嗎?
這個男人,是江萊的哥哥。總有一天,他要讓江萊在他身下哭著求他,只有這樣,才能平復他的怨恨。
飯局剩下的時間,便是觥籌交錯商業吹捧。
章嘉荏不屑於演的戲,都叫江澍演了。
親戚們輪番上來敬酒,江澍也來者不拒,照單全收,儼然他才是這個飯局的主角。
離開飯店的時候,章嘉荏攙著江澍,兩人站在飯店門前,硬是把所有親戚送上了車,江澍才醉醺醺地打電話,讓助理開車過來接他們。
章嘉荏埋怨道:「你演戲也太投入了吧?沒人逼你喝這麼多。」
江澍把頭靠在她肩膀上,含糊道:「今晚能不能去你那裡?我不想讓我媽知道我又喝多了。」
章嘉荏扶著他,脖頸間溫熱的氣息讓她很不適應,主要是心跳得太快了。
。聲一了」嗯「地輕輕,後過默沉的久良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