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下,江萊盯著盛延洲:「你今天是不是拿小林師兄的婚事激我哥了?不然他怎麼一會兒翻一次臉,跟煎蛋似的。」
盛延洲抬手,把她收進自己的大衣裡。
「你知道我不喜歡介入別人的因果,但阿澍這樣,我看不下去。」他頓了頓,「在他身上,我好像看到了自己。」
江萊的心絃彷彿被這句話撥了一下。
「阿澍道德感太強了,追老婆的事得豁得出去,我不想讓他和當初的我一樣。」
「當初你怎麼了?」江萊問。
「後悔。」他說。
江萊一時沒搭話,往他懷裡擠了擠。
「今晚是你過來,還是我過去?」她問。
他的手臂明顯猛地往裡一收。
「我的床好像有點鬆了。」他頓了頓,「我去你那。」
兩人正惺惺相惜地抱著,江澍出來了。
「兄弟。」江澍張開雙臂朝盛延洲走過來。
盛延洲不明所以,放開江萊,站在那兒等他。
江澍走過來,一把抓住盛延洲的胳膊,猛地一轉身,想給他來個過肩摔。
對方紋絲不動。
江澍又試了一下,還是不行。他只好作罷,把盛延洲的手甩開往後用力一推。
「靠,你該減肥了。」偷襲不成功,江澍很不得勁。
「還需要我提醒你,我比你高兩釐米嗎?」盛延洲挑了挑眉,「小短腿。」
江萊看出來了,她哥從來沒有放下嘉荏。他大概是誤會了嘉荏和小林師兄在一起,所以聽說小林師兄要結婚,自然而然地以為新娘子是嘉荏。
盛延洲利用了這個誤會,故意激了他一把,逼他正視自己的內心,讓他明白,想追老婆就得豁出去好好追。放下過剩的道德感。
既然要巧取豪奪,就別講什麼臉面了。
她哥被好友擺了一道,雖知道是出於一片好心,但還是憋著氣。江萊趕緊找藉口開溜說:「哥,剛才梅姨打電話來說奶奶等我們回去才肯睡,我們倆回去了。」
「啊,去吧。」江澍揚了揚手。
「幫我跟叔叔嬸嬸說一聲。」
「好。」
盛延洲護著江萊走了,江澍站在原地,轉身仰頭看樓上的燈光。
他很慶幸買了這裡的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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