嬤嬤這才不情不願地收回了腳,可嘴裡仍在嘀咕:「郡王妃娘娘也叮囑過,讓郡主要端正言行……」
「郡主言行,豈是吾等下人能隨意置喙的。」沈姝打斷了嬤嬤,問道:「莫非嬤嬤把自己當郡主的主子了?」
嬤嬤的臉色都變了,張了張嘴,最後乖乖地閉緊。沈姝方才說的是「吾等」,她把自己也列入下人之內,嬤嬤挑不出錯來,只能忍住。
「郡主,馬牽來了。」公主府隨從牽來了瑤佳的馬。
瑤佳攀著馬兒,利落地爬了上去。她祖母年輕時那可是能騎馬射箭的,也給她請了師父教她騎射,所以根本不怕騎馬。
「我也給你牽一匹,咱倆騎著馬說話。」瑤佳興致勃勃看向沈姝,一雙眼睛亮晶晶的,全是期待。
「好。」沈姝也想與瑤佳說說香的事兒,於是一口應下。
她的馬騎得不如瑤佳好,不過,這也不是比賽,只需不緊不慢地騎著,二人說說話。
馬車隊已經往前去了,遠遠地把她們一行人落在後面。
沈姝把除了瑤佳之外,另六位女子的名字報給瑤佳,瑤佳一聽便琢磨出了一些意思。
「這幾個,都是那日到我們府上參加了賞燈宴的。」瑤佳說道:「難道是那天有人去公主府下毒,她們不小心沾上了?」
「若是不小心沾上,為何全是適齡未婚的女子?」沈姝緩緩搖頭,若有所思,「只怕是那天被人盯上了。」
「可是害死我們幾個有什麼好處?」瑤佳皺起眉,困惑地問道。
「郡主不怕變成我這樣?」沈姝見瑤佳一點都不怕,不禁有些好奇。
「你都成這樣了,還能東奔西跑,可見這東西也沒那麼可怕,總能治得好的。而且凜王也不會讓你出事。既如此,我就等著沾光,最後拿到解藥就好。」瑤佳下巴一抬,十分灑脫地說道:「大師給我算過了,我是能活到八十歲的。」
沈姝對這位郡主又多喜歡了幾分。
貴女之中像瑤佳這樣沒有架子,天真爛漫,純潔善良,毫無算計的真的太少了。就連她,小時候也不禁和母親學了一些算計之事。
當然,她不是為了對付爹爹的妾室,而是二房三房的人。爹爹是大哥,面對二房三房的索求,總是拉不下情面,母親一面要維護爹爹的顏面,一面又要讓二房三房知難而退,真是費了好多心思。
「沈姐姐,你與葉山長熟嗎?寧公子說他喜歡亮閃閃的東西,你瞧,我若送他這帕子,他會不會喜歡。」瑤佳往左右看了看,拿出那方帕子,展開給沈姝看。
好閃!
葉浸塵肯定喜歡這帕子。
只是他好像不喜歡女人,他好像更喜歡寧渡淵哪。
「他……」沈姝欲言又止地看著瑤佳。
少女一腔真情,她真的不忍心讓瑤佳失望。
「他不喜歡?果然寧公子什麼都不知道。」瑤佳見沈姝沉默,於是失落地把帕子團起來,「葉山長仙人之姿,肯定不喜歡這麼俗的。」
沈姝有些心疼起瑤佳了,她扭頭看向謝硯凜,琢磨著要不然找謝硯凜問問明白,葉浸塵到底是不是好男風?
謝硯凜見她看自己,會錯了意,立刻打馬過來,胳膊一伸,把她從馬背上撈到自己懷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