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大哥的朋友,還是二哥的朋友?但是不會是三哥的朋友,三哥那時年紀小,他的朋友那時也只有十四五歲,不會牽扯進陰謀之中。
門推開,一股冷香氣撲進門中。
謝硯凜洗完回來了,他用的沐浴膏子是沈姝給他做的,裡面加了艾草和薄荷。
沈姝轉過頭看他,朝榻上呶了呶嘴,示意他去榻上陪錦寶兒。
謝硯凜脫了鞋,往涼蓆上一坐,手撐在榻沿上,眉眼溫柔地看著錦寶兒,小聲:「我方才又想了一下,不如訂娃娃親,招贅!打小就在家裡養著,我親自調教。對,多訂幾個,長大了讓錦寶兒再挑。」
沈姝爬起來,捂住了他的嘴。
她的錦寶兒想成親就成親,不想成親,那就在家裡養著,幹嗎非要想她找個夫君?
「爹爹,孃親。」錦寶兒醒了,翻了個身,睜開有些迷糊的大眼睛,呆呆地看著二人。
「乖。」謝硯凜俯下去,指尖輕輕地在她的小臉上撫摸。
錦寶兒揉揉眼睛,坐了起來,一雙小手在枕邊掏了幾下,掏出兩個只有她巴掌大小的小魚燈。
「錦寶兒做的,錦寶兒做的小魚燈,大家都說好。」錦寶兒把兩盞小燈放到二人面前,「爹爹一盞,孃親一盞,都有福氣。」
「給爹爹的?」謝硯凜把小魚燈託在手心,溫柔地問道。
「嗯,給爹爹的。」錦寶兒小腦袋往前一伸,和謝硯凜碰了碰額頭。
「多謝錦寶兒。」謝硯凜看著小閨女軟糯糯的樣子,招婿的想法更強烈了。他不捨得讓錦寶兒嫁出去,還是一輩子呆在身邊好。
他明兒就去書院挑幾個!
沈姝看著他雙眼放光的樣子,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麼,當即就把他扒拉開,讓他去地鋪邊邊上躺著!
「我就想想罷了。」謝硯凜又湊了過來,拉著錦寶兒的小手,小聲說道:「睡吧,乖錦寶。」
錦寶兒拱進謝硯凜的懷裡,打了個哈欠。
她好幾日沒和爹爹孃親一起睡了,她想爹爹和孃親了。
……
待到謝硯凜和沈姝再醒來時,已是次日午時。錦寶兒和謝黯正在院子裡趕小鴨子。
嘎嘎嘎……
錦寶兒學著小鴨叫,把六隻小鴨子往小塘裡趕,謝黯拿著小木棍在旁邊堵,劉昭娘在一邊樂呵呵地看。
「嫂嫂,哪來這麼多鴨子?」沈姝小心地從謝硯凜身上跨過去,披了衣出去看她們趕鴨子。
「陳氏宗族的人送來的,」劉昭娘笑著說道:「說是上回錦寶兒說過想養小鴨子,正巧得了幾隻,全拿給錦寶兒養。」
「錦寶兒會把它們都養得肥肥的!」錦寶兒揮著手裡的小柳條兒,樂呵呵地說道。
「我與錦寶兒一起養。」謝黯抿著小嘴巴,笑眯眯地看錦寶兒。
「沈娘子,那兩名婦人和鄭家夫婦都已經帶到硯雪營了。」衛昭手扶腰間佩刀,大步走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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