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凜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蟒袍,眉眼間還凝著未散的寒霜。他目光沉沉地掃過兩側低眉順眼的朝臣,卻在視線觸及到那抹海棠色的瞬間,眼底的堅冰驟然碎裂。
「姝兒。」大步流星地朝著母女倆走來。
「爹爹!」錦寶兒歡呼一聲,揮著兩隻小流星錘朝他撲了過去。
謝硯凜一把將女兒撈進懷裡,另一隻手則穩穩地攬住了沈姝的腰。他低頭看著眼前嬌豔欲滴的女子,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微涼,原本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柔和了下來。
「等久了?」他低頭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。
沈姝仰起頭,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,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,輕輕搖了搖頭。
搖頭什麼意思?不會是來告訴他,讓他直接滾回謝府吧?
「爹爹,我們晚上去鋪子賣花籃!姑姑說晚上花籃最好賣了。」錦寶兒摟著他的脖子,笑呵呵地往他臉上親了親。
邢成飛快地寫好字,舉到謝硯凜眼前給他看。
呼……
謝硯凜懸了大半天的心總算落了回去。
賣花籃好!
天知道他今天在朝堂時心有多焦躁,腦子裡全是沈姝那無精打彩的樣子,生怕邢成會突然跑來告訴他,他的東西被沈姝全丟出來了……
「長公主出來了。」突然,邢成朝著宮門口指了指。
沈姝朝宮門看過去,安山長公主穿著朝服,手上握著打龍鞭,拄著龍頭柺杖,慢步走在前面。瑤佳郡主跟在她身後,在她身邊是坐在木質輪椅上的葉浸塵。
就在幾日前葉浸塵還在纏著寧渡淵,讓寧渡淵陪他作戲,拒絕瑤佳。
這才幾日,為什麼就變了呢?
「沈姐姐。」瑤佳猶豫了一下,朝沈姝跑了過來。
沈姝雙手端於身前,向她行了個禮:「郡主。」
「沈姐姐你別生氣,肯定有誤會。」瑤佳咬了咬唇,看向了謝硯凜:「你勸勸王爺,飲溪書院是天下學子的信仰,不能倒。你勸他把硯雪衛從書院撤出來吧。」
「郡主,真心要嫁他?」沈姝抬眸看她,輕聲問道。
瑤佳連連點頭:「我是真的心悅於他,我相信他有苦衷。他不是你們想像中的壞人。」
「但願如此。」沈姝又向瑤佳行了個禮:「恭賀郡主喜得佳緣。不過,郡主也要考慮清楚才好。」
「我知道沈姐姐是為我好。」瑤佳拉住沈姝的手,一臉誠懇地說道:「三日後大婚,姐姐和王爺,還有錦寶兒一起來喝杯喜酒。」
「瑤佳。」安山長公主登上了馬車,遠遠地喚了她一聲。
沈姝見安山長公主並不看謝硯凜,便猜到今日朝堂之上,謝硯凜肯定衝撞了她。
「錦寶兒給長公主請安。」錦寶兒仰起小腦袋,朝著安山長公主行了個禮。
她脖子上還掛著那串紅珊瑚串兒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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