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也不客氣,奪過一名硯雪衛的長弓,搭弓拉弦,朝著那閃動白光的地方射出一箭……
十一歲前的沈姝也是樣樣都學的,入了宮,這些本來都生疏了,可誰讓後面打了一年多的仗呢?
逃難的途中,她從死人堆裡撿過刀劍,也撿過彎弓。一個能從亂世烽煙裡帶著孩子活下來的女人,她不可能手無縛雞之力。
這一箭雖射得不夠遠,不夠準,但足能震懾那晃琉璃鏡的人,給錦寶兒爭得了時間!
謝硯凜大步趕到,一把握住她顫抖的手,拿回了長弓。
硯雪衛的刀劍,是不能隨意被人奪走的。那侍衛慌了,此時束手無策地跪到了謝硯凜面前。他沒料到沈姝敢奪弓,而且因為知道沈姝是謝硯凜的人,他又猶豫了,沒把弓奪回去。
「恕你無罪,」謝硯凜把弓遞回去,又啞聲道:「下不為例。」
「謝王爺。」侍衛長舒一口氣。
「沈娘子聽罰。」謝硯凜看向沈姝,一字一頓道:「關禁屋一夜。」
那侍衛怔住了。
這罰可不輕,禁屋是他們這些侍衛都不願意呆的地方,又黑又潮,哪是女子能去的!
「凜王殿下,沈娘子事出有因,絕不可罰。」宴湘帶著人來了,攔到了沈姝面前。
她方才真被沈姝這一箭驚豔到了!
雖力道不夠,準頭不足,但足在她敢!有如此勇氣,就該入她明輝女軍!謝硯凜要的是溫柔鄉,可她可以給沈姝康莊道!她要把人奪過來!
謝硯凜眸中閃過一抹錯愕,沒想到一向不愛搭理人的宴湘,竟然跑來護著沈姝。
「來人,去山上把那幾個擾亂大試的禍害抓回來。」宴湘大聲道。
幾名女將立刻朝著半山腰衝去。
「比完再罰,小公子只怕撐不住了。」沈姝拉起謝硯凜的手匆匆寫字。
她明白行軍打仗,要的就是紀律森嚴,不能為任何人破例。
「沈娘子莫怕,我明輝女軍護著你。」宴湘白了謝硯凜一眼,手一揮,帶著女將們護著沈娘子往回走。
謝硯凜嘴角抽了抽。這宴湘和沈姝是怎麼回事?難道又是沈姝的舊識?
幾人回到木欄前,這時的謝黯和錦寶兒已經到了出口。
錦寶兒小心地從他肩頭下來,扶著他走到長桌前。
十一盞一模一樣的水,外加一道謎。
「紫杆杆生紫葉,紫葉葉開紫花,紫花花結紫果,紫果果包芝麻。」
謝黯唸完,小聲說道:「這是茄子。」
可是茄子是藥嗎?他有些迷茫,他確實不懂藥理。
「是茄子蒂,泡水喝可以治牙疼。」錦寶兒捧著小臉,軟呼呼地說道。孃親和攏煙姑姑牙疼的時候,沒有錢抓藥,就喝茄子蒂煮的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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