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好。」謝黯輕輕點頭。他要快點好起來,守著寶兒妹妹,再不許謝長生欺負她。
院門外,侍衛支著耳朵聽裡面說話,一字不漏地記下來,轉身呈給了謝硯凜。
「回。」謝硯凜握著那疊紙,啞聲道。
他還要去處理鄭王妃的事。
鄭王妃已經醒了,不過蛇毒傷到了神經,她嘴歪眼斜,還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邢成帶著幾名侍衛留在小院外,以防嶺南王會派人來為難沈姝。
衛昭在路口等著謝硯凜,他連夜審過了在鑫仙湖時與鄭王妃打過交道的所有人,包括她們的侍女。
「帕子是鄭王妃的,不過香氣是鄭王妃身邊的婢女臨時燻的。那婢女招認,鄭王妃一慣脾氣暴躁,王爺要把她關進禁牢,鄭王妃就打她們出氣。婢女被打得受不了,便呈上了燻了淨心香的帕子。」
謝硯凜看完衛昭遞上的紙,眉頭緊皺。
「淨心香從何而來?」他啞聲問。
衛昭趕緊遞上第二頁口供。
「婢女說是在鑫仙湖附近遇到一個賣香的老婦人,找她買的。她當時換值,便去附近逛了逛。見那老婦人賣的香好聞,又說可以安撫暴躁情緒,她就買了一塊。不過那香燃得極快,只燻了一塊帕子便燒光了。」
婢女,老婦人……
謝硯凜此時有些拿不定主意了,難道真是衝著鄭王妃來的?鄭王妃在氣頭上,所以拿帕子砸沈姝?
那浴殿裡的香氣呢?凜王府上也有婢女買了淨心香?
謝硯凜的思路慢慢清晰起來了。鄭王妃想殺沈姝,依她的脾氣,根本不會用帕香引蛇,她會直接拔出簪子朝著沈姝的脖頸扎過去。除非放蛇之人一開始想殺的就是鄭王妃,只有在鑫仙湖這樣場合出手,才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。
「衛昭,把沈娘子接來。」他思忖片刻,把口供疊起。
「啊?」衛昭怔住了。這是去大牢審犯人,把沈娘子接去幹什麼?多晦氣啊。
「快去。」謝硯凜催促道:「你就說,本王有鄭王妃一案的疑點,想問她幾個問題。」
衛昭撓撓頭,打馬回去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,衛昭騎著馬,沈姝騎著小犟驢來了。她出門就戴上了帷帽,到了馬車前,便把小犟驢拴在路邊,自己上了馬車。
「我有個推測,」謝硯凜不待她開口,便直截了當地說道:「禁牢一事,就是衝著鄭王妃去的。不過,這下手之人用的法子,與用在你和錦寶兒身上的一樣。」
沈姝本來以為他是找藉口,沒想到真是為了鄭王妃的事。
她在一邊坐下,琢磨了一會他說的事,拿起筆寫字問她:「向鄭王妃下手的是何人?」
「她身邊的婢女,名為忠娘,你可願與我一起去問話?」謝硯凜問。
沈姝猶豫,她今日不想離開錦寶兒,方才衛昭為了求她過來一趟,差點跪下了,她才願意來這一趟。
謝硯凜想了想,推開車窗,朝衛昭招手:「把那婢女帶出來,隱秘一些,帶她到巷子盡頭的那個宅院去。」
衛昭應了聲,叫了兩個侍衛匆匆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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