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冷地看著鄭夫人,往後退開幾步,側身讓出位置,讓供桌上的聖旨露出來。
「鄭夫人真的認錯人了,民婦從未見過鄭夫人,更別提鄭夫人說的抱過民婦。這裡供著聖旨,你哭哭啼啼,是想給陛下和太后娘娘尋晦氣嗎?」
沈姝說完,直接拿了一炷香點著了,對著聖旨行禮。
鄭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,她用帕子掩著唇,有些驚懼地看向桌上明黃的聖旨。
「鄭夫人磕完頭就可以出去了。」沈姝把香插進香爐,轉身往外走。
「姝兒你就這麼狠心嗎?」鄭夫人一把拉住了沈姝的裙襬,急聲道:「我是想彌補你,我會把你當親女兒一般看的。」
「鄭夫人你又在說胡話,民婦是陛下親賜牌坊的貞潔娘子,你們鄭府太小,民婦可瞧不上。」沈姝抽出裙襬,也從袖中抽出帕子,輕輕撩開一角青紗面簾,探進去擦汗。
該死的貞潔牌坊,實在不該在夏天立起來,帷帽長紗捂得她要長痱子了!
好想把這青紗拆下來,全塞進鄭夫人的嘴巴里去,讓她去當貞潔娘子。
「對了,鄭夫人,有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。」沈姝擦了汗,一邊走,一邊慢悠悠地說道。
「什麼事?」鄭夫人跟上她的腳步,急聲說道:「你只管說,我一定替你辦到。」
「不是我的事,是你的事。」沈姝看著坐在堂中的幾個女人,故意放大了聲音:「民婦和鄭王妃幾人在牢裡關著的那一日,聽她們議論,鄭大人在外面養了兩個極貌美的外室。」
「不可能。」鄭夫人聲音陡然拔高。
「哦,鄭夫人覺得不可能,那便不可能吧。」沈姝淡定地說道。
這話是她編的,她知道鄭夫人的脾性,最愛拈酸吃醋,當年在沈府住著時,也是三五天要哭一場,說鄭驚瀾的父親肯定會在外面找相好,不會回來接她們母子了。
可那時候鄭父流放在外,命都懸著,怎麼可能找相好。
鄭夫人年輕時生得嬌美柔弱,十多年過去了,她風流姿態不減,只是眼角有了皺紋,多了疲態,不似當年那般明媚了。美人遲暮,當然更擔心已經發達的夫君另找女人。
與鄭夫人同來的幾個婦人神色各異地看著鄭夫人,大堂裡頓時一陣安靜。
「沈娘子說笑了。」鄭夫人反應過來,趕緊擠出笑臉來,對著幾個婦人說道:「沈娘子是我一個遠房親戚的女兒,我方才認出來。各位多照顧些生意,我記得諸位的好。」
幾位婦人笑著點頭,但都坐著沒動。
沈姝也不急,她從櫃檯裡拿出幾隻匣子,開啟給幾人看。
「諸位夫人有緣而來,我自是要拿出好東西來的。這叫骨生花,最是嫵媚入骨。」
沈姝用火摺子點著一支香,用扇子輕輕扇了扇。
一股清甜的香氣在大堂裡飄散開。
「這香有什麼用處?」有一位夫人問道。
「都在名字裡面。」
「你就用這個?」那婦人心思一轉,立刻問道。
「自然用這個。」沈姝知道這是之前散出去的話起了作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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