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沒衣裳換。」沈姝拉著謝硯凜的手飛快寫字。
謝硯凜回到書桌前,提筆寫了字,對著窗外說道:「小黯你來。」
謝黯坐著輪椅軲轆軲轆地過來了,咧咧嘴朝謝硯凜笑。
「還笑,怎麼也不讓人通傳。」謝硯凜把紙遞過去,啞聲道:「讓人備好送來。」
「好。」謝黯點頭,轉身去安排。
小小的年紀,已經頗有大將之風了。謝硯凜一手教出來的孩子,就是與別人不同。
院裡的人也都退了出去,在院門外等著。
謝硯凜每個月都來給學生上半天課,如今學院裡有不少新選上來的孩子,都盼著能聽他講一堂課。他們發現謝硯凜的馬車在外面,所以才趕來向謝硯凜請安行禮。
萬萬沒想到,他房間走出來的是沈姝母子。一群半大的孩子站在院門外,好奇地討論沈姝。他們當初在鑫仙湖都見過錦寶兒和沈姝,知道她們的身份。
「我在家中聽母親說過,凜王很寵愛這個小妾。」
「不是小妾,她是貞潔娘子,是不能嫁人的。這也是我孃親說的。」
「各位,莫要議論大人的事。我們只需管好自己,學好功課,別在下一回比試中被淘汰掉。」謝黯轉過輪椅看向他們。
這次大試淘汰掉了三分之一的學生,剩下的都感覺到了緊張。被淘汰掉可不是光彩的事,走出家門都抬不起頭來。有懂事刻苦的,便會奮起直追。也有頹廢的。怨天尤人的,再無緣踏入飲溪書院。
「凜王出來了。」有個大孩子大呼了一聲。
孩子們都轉過身來,齊刷刷地朝著謝硯凜行禮。他的衣裳是昨晚衛昭送來的,今日未穿黑色,是月白緞面的錦袍,袖口和領口裹著青色繡花緞子,連腰帶都是青色,前面鑲著兩指寬的碧玉。
「凜王甚少穿得如此鮮亮。」有位夫子忍不住說道。
「夏天來了,鮮亮好。」葉浸塵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來了,他在書院向來是這副仙氣飄飄的模樣,白衣勝雪,白玉綰髮,身上再沒有別的顏色點綴。
「葉山長。」眾位學生又向葉浸塵行禮。
「請王爺安。」葉浸塵雙手握著白玉扇子向謝硯凜行禮。
「今日不授課。」謝硯凜淡定地說道。
「啊?」
「王爺為何不授課?」
眾學子立馬失望了,他們來了大半月,一直想聽謝硯凜的課。謝硯凜少年成名,文武雙全,若能聽到他的課,成為他的門生,得他的賞識,以後還愁前途嗎?
「功課佈置下去,下回本王來授課,親自來看。」謝硯凜看向葉浸塵,遞上一張疊好的紙,「葉山長把藏書樓的對牌拿給本王,本王想找幾本書。」
「是。」葉浸塵接過紙,行了個禮,打開了紙看。
上面是謝硯凜剛寫的題目,葉浸塵掃了一眼,把紙給了首席夫子。
學生們不敢怠慢,行了禮,跟著夫子走了。
謝黯探著腦袋往院子裡看,他等錦寶兒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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