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安王不讓小婿說出去,也免得連累岳父大人。」鄭驚瀾沮喪地說道。
「混帳東西,若不是知嫣求情,老夫才不會多看你一眼。」許丞相面色難看地瞪了他一眼,指著挖得滿地是洞的路說道:「你也不想想,她是個活人,怎麼可能平地打洞!定是那煙花竄起時,你們都去看煙花,人從籠子上面走的!」
鄭驚瀾渾身一顫,此時才想到當時人消失時的一幕——
當時人人都在看煙花。正在他滿心疑惑是誰放煙花時,籠子裡猛然間綠煙滾滾,亮光閃閃……
晃得人睜不開眼,燻得人透不了氣。
等到煙霧散去,哪裡還有人!
他幾個箭步到了籠子前,在上面摸索片刻,終於明白忠娘是怎麼走的了。
忠娘骨瘦如柴,而籠子上方的木欄少了一根,間隙正好讓她鑽出去。
只需有人在旁邊的高處接應,用繩子套住她,就能把她從濃煙之中拎走!
「沈姝,你好狠的心,如此害我!」鄭驚瀾臉都扭曲了,雙拳緊攥著,恨不得現在就衝去找沈姝算帳。
「還杵著幹什麼?犯人丟了就去找,將功折罪!」許大人怒斥道。
也不知女兒看中他什麼,非要嫁給他,如今好了,他也跟著這個蠢女婿一起去見嶺南王!
「唷,這是怎麼了?」宴湘挎著刀,大搖大擺地走過去了。
許丞相一向不愛和宴湘打交道,這女子仗著軍功,根本不把他們放在眼裡,一言不和就動手,真是有辱斯文!
「嘖嘖,嘖嘖~」宴湘繞著路上的大洞走了幾圈,搖頭說道:「鄭公子不送犯人,跑來挖洞,怎麼,想當老鼠?」
「宴將軍不必落井下石。」鄭驚瀾一臉怨毒地盯著宴湘。這女人這些日子一直在騙他,派了好些人出去,又僱船,又僱鏢局,當真把他給騙倒了!
「本將軍方才與安山長公主一起吃了酒,路過回營罷了,你怎麼出口傷人?真是個沒品的玩意兒。」宴湘撇撇嘴,嘲諷道:「狗都不要的男人,許家也肯要。」
一句話罵了兩家人,許丞相的臉色也更難看了。
嘎吱嘎吱,踢踏踢踏……
小馬車過來了,馬兒蹄子踏在石板上,鐵掌踩得清脆。
鄭驚瀾白日見過這駕車,正是謝硯凜給沈姝置辦的!他讓探子趁著馬車簾子掀開時偷瞄過,裡面粉粉嫩嫩的,裝飾得極好。
鄭驚瀾此時怒火中燒,上前攔下馬車,「不準過!」
「混帳東西。」一記馬鞭抽過來,擦著鄭驚瀾的肩膀捲過,驚得他渾身血液倒流。
慢慢轉頭看,只見謝硯凜騎於馬背上,正冷冷地盯著他。
「寶兒出來,爹爹帶你騎馬。」謝硯凜收回視線,策馬走向馬車。
他一聲爹爹,又把鄭驚瀾。許丞相等人給驚住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