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人!”方嬤嬤和婢女們一擁而上,掐人中、揉心口,亂成一團。
“沈娘子怎麼能這樣氣老夫人?”方嬤嬤埋怨道。
“老夫人沒有生氣,她的眼睛紅紅的,是沒有好好睡覺,她現在睡著啦。”錦寶兒探著小腦袋看了一眼,軟呼呼地說道。
“這孩子。”方嬤嬤不敢說錦寶兒,她皺皺眉,指揮人把老夫人抬起來,送回正院。
“方嬤嬤,我有一事不明,昨晚老夫人是如何猜出謝長生的身世的?”沈姝叫住方嬤嬤,小聲問道。
“老夫人與侯爺青梅竹馬,長生與侯爺小時候一模一樣。”方嬤嬤往四周看了看,壓低了聲音。說完了,轉身就走。
沈姝至此終於想明白了,為何老夫人明明只愛大公子,卻對謝長生疼若珍寶。原來是透過謝長生,看到了侯爺。
青梅竹馬又如何,成親不過數年,情份便消散了。那男人風流快活一輩子,她就怨天尤人一輩子。
人間情愛,從來都是個賭字。所謂痴男怨女,都是賭輸的人。有人能及時抽身,有人卻沉淪一輩子,痛苦一輩子。
沈姝才不做怨婦。她想過了,若有朝一日謝硯凜變心了,那她就痛快地和他分開。他去養他的外室,她去過自己的日子。
“錦寶兒,我們回正院啦。”沈姝把錦寶兒抱下來,拎起食盒,牽著她往回走。
錦寶兒扭過小腦袋看了一眼,把扇子別進腰帶裡,小手往腰後面掏了掏,掏出她的粉色小流星錘,高高地舉著,一步一步邁著小腳丫。
“錦寶兒剛剛真威風。”沈姝誇讚道。
錦寶兒笑眯眯地點頭。
孃親說過的,她們不能欺負人,尤其是老人家和孩子。但是也不能軟綿綿的,任別人欺負。
孃親還說,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跑。
錦寶兒全部都懂的!
沈姝聽著她嘀嘀咕咕地說話,忍不住笑起來。她的錦寶兒真是頂頂好的乖寶兒,什麼都懂的。
“沈娘子回來了,劉管事等您好一會兒了。”晴芳迎上來,從她手裡接過食盒。
沈姝往院子裡看,劉昭娘雙手捂在心口上,正伸長脖子看她,那臉上的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。
想必是房契買到了!
沈姝抱起錦寶兒,一路快步走向劉昭娘。
劉昭娘見她過來,立刻從懷裡掏出一隻小布包,一層一層地揭開,露出裡面疊得整齊的房契。
“我把院子買回來了。”劉昭娘輕輕地展開房契,舉到沈姝眼前。
上面落著官府的紅印,還摁著劉昭娘紅通通的拇指印兒。
雖然只買回了一個小院落,可這已是沈姝努力十二年的結果了。她若沒進凜王府,這小小院落,還不知道再等多少年呢!
可惜謝硯凜今日有他的事,不能與他一起慶祝。
“你收著。”沈姝把房契疊好,放回小布包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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