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潑在火上,火漸漸地滅了,只不過風箏還是燒燬了一半,只餘半邊狐狸臉,歪著腦袋,眯著眼睛,眼角的小痣俏皮地彈動了一下。
沈姝的心又往下沉了沉。
二哥就喜歡弄這些新巧的手段。用特殊的動物骨骸熬製出帶有磷性的油脂,混合著松香。硫磺塗抹在竹骨和紙張縫隙中,再塗上易燃的藥粉,或者用力摩擦,就會引發燃燒。
有一年二哥給爹爹祝壽,就用這種法子做了一個超大的南極仙翁的大風箏,那仙人踩著閒雲在空中閒庭慢步,突然就燃成了火團,化成了能飛花的仙鹿。
「這是……沈家的舊物?」謝硯凜見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風箏看,於是出聲問道。
沈姝這才回過神來,把風箏從他手上拿開,託著他的手瞧:「燙傷了沒?風箏燒就燒了,你怎麼捧著不放?」
謝硯凜的手指燎了兩個水泡,手心燙紅了。
「以後不許這樣,你的命是最重要的。」沈姝往四周看了看,放棄了從這裡找草藥的念頭。
這裡的草藥汲取了疾心香的毒,她不敢用。
「把面巾帶好,把解毒丸都咬嘴裡,準備搜屋。」衛昭帶著侍衛進來了。
眾人將渾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,只露出兩隻漆黑的瞳仁。
謝硯凜和沈姝帶著風箏出了屋子,在院子外面等著。
巷子裡響起了狗吠聲,附近有幾棟屋裡亮起了燈,有人從門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,見是官兵在此,嗖地一下把腦袋收了回去。
沈姝站在矮牆下,將手中的燈籠高高舉起,仔細打量著四周。
這巷子比沈姝初入京時租住的地方還要破爛,狹窄的巷道里汙水橫流,老鼠順著牆根吱吱躥過。土壘院牆上全是坑窪,風一吹,塵土亂飛。
孫嬤嬤賣香應該賺了些錢,又帶著孩子,怎麼沒住個好點的地方?
沈姝正想心事,衛昭捧著厚厚兩本帳目來了。
「這是搜到的帳本,不過只記了錢數,沒有寫買香之人的身份。」
謝硯凜接過帳本,湊到沈姝的燈籠底下看。
每一頁都畫了一個案圖,底下是買香的錢數和買香的日子,數一數,起碼有數百人不止。
在忠娘之前,所有買香之人都付出了重金,少則百兩,多則數千。忠娘之後,又有七八人買了香,除了忠娘,還有兩筆十兩的銀子。
最早買香的人於昭啟二十九年。
那是十二年前!
十二年前孫嬤嬤還在謝侯府,是老夫人身邊的貼身嬤嬤。
十二年前,沈府還在!
沈姝的心臟撲通撲通,狂跳了起來。
「床底下搜到了暗格,裡面有個大陶罐,罐裡全是銅板。」衛昭又捧上了查抄的清單,「除此之外只有一些被褥雜物,沒有值錢的東西。」
謝硯凜翻到最後一冊,看著上面畫的圖案,小聲道:「孫嬤嬤是三年前接手的此事。她畫的圖與之前的人畫的圖不一樣。這裡一共四筆十兩銀子的進帳,每一筆上頭畫的圖都是一根稗草。」
……芥草如民
。有男有,貴即富非人之香買些那前之而
。了雨下要又,起響雷驚聲幾,隆隆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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