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怎麼?」謝硯凜順著沈姝的視線看了一眼,攬住了沈姝的腰。
「沒什麼。」沈姝轉回頭,看著葉浸塵上了馬。
瑤佳的喜轎跟在葉浸塵後面,送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朝著長街深處走去。
「要吃席嗎?」沈姝拉著謝硯凜的手寫字。
一共只擺了六桌,來的人卻只勉強夠坐滿四桌。長公主發的帖子本就少,來的人又打了折扣,這場面實在冷清過頭了。
「來都來了,吃。」謝硯凜拉著她的手,往公主府裡走去。
他要看看這席面如何,琢磨一下他和沈姝的大婚席面怎麼擺。
一群夫人也說說笑笑地回來了,劉夫人走在正中間,她是個愛熱鬧的人,哪兒有席面她都去吃。
聽說她女兒,宮裡那位小貴妃像極了她,生得略有些豐腴,愛笑愛吃,所以小皇帝最喜歡她。如今有人猜測,這小貴妃與皇帝圓房之後,會不會成為皇后。
皇后尊貴,有權勢,可沈姝不願意錦寶兒去當那皇后。困在四四方方的地方,仰頭就是高牆,低頭就是規矩,命薄的,進去幾年就死了。命好的,熬到頭髮花白,在那裡面關到死。
甚是無趣。
不如自由。
沈姝跟著謝硯凜進了大殿,劉夫人又搖著扇子過來和她說話。
「你與凜王的婚事,何時辦?一定要給我帖子,我是要吃酒席的。」
「一定。」沈姝柔聲道。
「你們瞧瞧,沈娘子說話多溫柔!」劉夫人看著她直樂,揮著扇子說道:「昨兒她和宴湘將軍在那小崔大人府上大鬧,我聽著新鮮,特地坐馬車過去看了,唷唷,那叫個潑辣,我都以為認錯人了呢。」
沈姝怔了一下,這劉夫人竟然還專門套了馬車去看熱鬧?
「天天呆在後宅無趣,哪裡有熱鬧我就去哪裡看。我又不會繡花彈琴,就這點樂趣了。按我說,那小崔大人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,小崔夫人掙了金山銀山在家裡,他也不知道珍惜。」
劉夫人握著酒盞,自飲自說。
一群婦人湊在一起就愛八卦,本是分散坐幾桌的,都湊過來與劉夫人說話。你一句我一句,從這家聊到那家,聽得沈姝直咂舌,很是與她們多聊了會兒。
「孃親?」錦寶兒過來找她,搖搖她的裙子,示意她看謝硯凜。
沈姝這才想到謝硯凜,他已經給錦寶兒喂完飯,自己也吃完了,正環著雙臂,一臉淡定地看著她。
沈姝捂了捂因為聊得熱烈而紅起來的臉頰,搬著椅子坐回他的身邊。
這席面本就只請了夫人們,霍尋安是代表皇家送嫁的,已經去了葉府,這裡只謝硯凜一個男人,因為他聽不見,所以婦人們聊天也沒顧忌他,把朝中那些男人的事聊了個遍。
「她們在說什麼?」謝硯凜給沈姝倒了盞茶,好奇地問她。難得見她能和一群夫人聊得來,所以覺得稀奇。
「男人。」沈姝手指沾了茶水,在桌上寫字。
「你們可知,那崔家三房的小少奶奶……」這時有位夫人壓低了聲音,神秘兮兮地往外面看了一眼。
沈姝立刻放下筷子,搬著椅子坐了回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