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聲,一支弩箭穿透了他的喉嚨!
「啊!」有個壯著膽子過來看的婦人尖叫了一聲,眼白一翻,暈死了過去。
另三個漢子見狀,撒腿就跑。
「殺,一個不留。」沈姝急聲道。
侍衛們連發弩箭,當真一個都沒放過。
「我的天。」寧夫人用扇子擋在額前,驚得滿頭冷汗,看沈姝時眼神都帶了幾分懼意。
一個時辰前她還覺得要找個沈姝這樣的兒媳婦兒,現在她是萬萬不敢了。萬一沒伺候好這兒媳婦兒,把她和兒子一起殺了怎麼辦?
沈姝真不怕殺人。
她這輩子看過的死人還少嗎?宮裡面,看著同伴宮婢被打死。逃難時,那屍山血海遍地都是。
她早就看淡了,好人才配活著,惡人統統該死。
以前她是沒能力,如今有了,她憑什麼還讓著這些惡人?
邢成和侍衛把那幾人的屍身拖到後院,派一人駕著馬車把他們丟回去嶺南王府。
「沈姝,你別當皇商了,你來我們明輝女軍吧。」宴湘回到樓上,又開始力勸沈姝加入明輝女軍。
「沈娘子你不怕嗎?」寧夫人顫微微地問道。
「好人憑什麼要怕惡人,惡人才該害怕。」沈姝平靜地說道。
「就是,他們來搗亂,外面守的禁軍他們不敢惹,跑來找女人的麻煩,賤胚子。」宴湘罵道。
先前跑上來的婦人們陸續從雅間出來了,壯著膽子往底下張望。
「各位夫人,不必去樓下了,就在樓上雅間休息吧。」小崔夫人指了指空著的幾間房:「掛我的帳,鄭氏商行,鄭秀姑。」
「多謝鄭娘子,多謝沈娘子,多謝宴湘將軍。」婦人們正有此意,她們不敢下樓,也不敢現在出門,若能在樓上與沈姝她們呆在一起,那就最好了。
「還有一事望各位夫人記住,今晚你們什麼都沒看見,他們活著跑了。」沈姝又道。
眾婦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沒出聲。
「不想自家兒子牽扯進來的,都別說。天亮之後就趕緊離開。」小崔夫人提醒道。
眾人如夢初醒,連忙點頭。
沈姝在店裡找了些材料,做了個小燈籠,讓邢成爬到屋頂掛在上面,給謝硯凜抱個平安。
考院裡,禁軍正在用砂土掩埋最後一處猛火油燒過的地方。
謝硯凜站在隔離帶後面,用帕子掩著唇,悶聲咳嗽。
這場大火讓他的嗓子很難受,乾澀得像枯乾了百年的大漠,一點唾液都分泌不出來。
他從香袋裡取出沈姝給他做的潤喉蜜糖片,一口氣含了三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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