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麼細的絲?”衛昭縱身躍起,伸手就抓。
“不要碰!”謝硯凜眼神一沉,抓住了他的腳踝,用力往下拽。
衛昭的手已經碰到了細繩,那繩子只輕輕飄動,劃過他的手心,他的手掌頓時劃出好大一道傷口。
“啊!”衛昭落地,一屁股坐在地上,他驚愕地看著手心那道深深的血口,罵了句娘。
“這東西竟如此鋒利。”眾侍衛都攏過來,仰頭看那根細繩。
“我爬上樹看看,能不能絞一段下來。”一名侍衛利落地爬上大樹,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根細絲,拔出匕首在絲上絞動,好半天后,他又探出頭說道:“這裡裝了齒輪,可是齒輪有一半是鑲嵌進樹裡的,拆不下來。”
“下來。”謝硯凜朝他招了招手。
他想不到會有人在硯雪營後山,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裝了這樣的機關。
“肯定是葉浸塵,我們對他從來不設防。那雲鬢之主一定是他。”衛昭惱火地說道。
“可是畫像上的人不是他。”
“那就是他的同黨!”
眾人議論著,看向了謝硯凜。
“跟著這些機關走,注意隨時會踩到機關。他們擅毒,都把解毒丸備好。”謝硯凜看向前方,穩穩地踏出第一步。
“跟緊。”衛昭利落地纏好手上的傷口,拔出短刀,緊跟上了謝硯凜。
於他們這些人來說,只要能跟著謝硯凜,便是天塌下來,他們也能撐住。
越往林子裡走,光線越暗,而那些懸於半空的絲也愈加黯淡,根本難以看清。這些細絲比刀還鋒利,碰一下就是一道極深的傷口,而它們懸得有高有低,有些甚至垂到人的喉頭,稍有不慎,喉嚨就會被割開。
“停下。”謝硯凜突然停下腳步,朝身後打了個手勢。
眾人立刻停下腳步,警惕地看向了前方。
啪地一下,火摺子燃起來了。
眾人看清前面的情形,驚出一身冷汗。
密密麻麻,錯落交織,全是懸著的細絲,每一根都泛著幽涼的光,全是索命的殺器。
“太狠了。”衛昭難得的心裡發怵。
若是方才沒及時停下,他們一頭扎進去,只怕身上要割出千百條口子,血都要流盡。
“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做的?”一名侍衛心頭有些發顫。
“也沒辦法取一根下來,回去研究研究。咱們也做一些,以後誰再作怪,就用這個割他的舌頭。”衛昭小心地用刀尖碰了碰細絲。
鋥地一聲,刀尖竟碰出了火花。
“不要亂碰。”謝硯凜凝神道。他們要抓的人,肯定就在這些細絲後面!
“可以匍匐進去嗎?”衛昭蹲下,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……咔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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