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耳聾,饒是手中抓著硯雪衛,還真能造反不成?而葉浸塵日漸得寵,好多人都願意去奉承葉浸塵去了。
「你二人為何不去?」謝硯凜拿起摺子,隨手翻開看。
「去的人夠多了,不差我們兩個。」還是李彬寫字,用手捧到謝硯凜面前看。
謝硯凜掃了一眼紙上的字,沒再出聲。
面前堆的摺子不多,想來有一半已經拿去給葉浸塵了,而擺在他面前的全是些無關緊要的事。
「對了,大試的名單已經出來了,皇上已經看過。」方言誠拿著一份名單上前來,擺到了他面前。
謝硯凜看向名單,長長的幾行,裡面竟然沒有寧渡淵的名字。
「為何沒有寧渡淵?」他手指在名單上敲了敲,問道。
「葉丞相說,寧渡淵的文章頗為迂腐,不知變革,還需磨鍊。」方言誠猶豫了一下,提筆回話。
謝硯凜又盯著那些名單看了一會,面無表情地放開。
葉浸塵頂著百年清流門名之後的美譽,又有飲溪書院為底蘊,他親自點中的人,名義上是天子門生,實際往後都是他的門徒。
「葉丞相來了。」李彬看到門口站的人,連忙起身行禮。
方言誠回頭看去,只見葉浸塵正慢步進來,面上沒什麼笑意,不似方才在大殿上那般溫文爾雅。
「你們出去,我與凜王有事要商談。」葉浸塵低聲說道。
李彬與方言誠連忙行禮,退了下去。
殿門關上,裡面只有二人對面看著。
「說。」謝硯凜合上摺子,神情平靜地看著葉浸塵。
「我們能講和嗎?」葉浸塵死死盯著謝硯凜,一字一頓地問道:「像以前一樣不行嗎?」
謝硯凜把筆往前推了推,指尖在紙上敲了敲。
葉浸塵慢步走近,停在了謝硯凜面前,他眼神直勾勾地看著謝硯凜,喉頭動了動,開口了。
「你曾六度登門,讓我出來幫你。我那時候不想出來,是不想被耀國人找到。畢竟當年我們被送來時,每人只配了一個死士,只有死士知道我們的身份。我只想安穩地過一輩子,當一個山長,幫你處理一些事情……如此就好。」
他聲音很小,小到風一吹就散了。
「那香呢?那香當真只是為了賺錢?」謝硯凜看著他問。
葉浸塵怔了一下,迅速看向他的耳朵。
「聽不見。」謝硯凜淡淡地說道:「我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。你不想當耀國人,想一輩子當葉浸塵,這些都可以。可你殺了養育你的葉家人,葉老山長。葉老夫人,是你親手燒死的。」
「你怎麼知道?」葉浸塵面上血色褪盡,雙手撐在了桌子上,身子俯過去,急聲問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