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面靜靜的,不聞一絲聲響。
許是睡著了?
霍尋安隱隱有些不安,他想撤回去,可轉念一想,人已經進來了,此時撤回去,豈不是一切都費了?他已經等得夠久了,不想再看著那廢物小皇帝坐在龍椅上,那位置原本就該他來坐!
人就得大膽!他當年若再大膽一點,趁謝硯凜重傷未醒,他把小皇帝宰了,這天下就是他的了,哪裡會憋屈至今!
他屏住呼吸,握緊了手裡的刀,抬腳,輕輕地踩在了雪地上。
嘎吱一聲響。
「王爺不對勁啊,平常謝硯凜放了有十一位硯雪衛在這裡,今晚一個都沒看見。」隨從放慢腳步,神色緊張地說道。
宮裡出那麼大的事,這些人不可能沒得到訊息!
「都小心點,說不定就躲在哪裡準備暗算我們。」霍尋安喉結滾了滾,身子彎下去,腳步踩得更輕了。
昂昂~
小犟驢突然跑過來,衝著幾人大叫起來。
「黑毛死畜生,讓它別叫了。」霍尋安被嚇得一抖,怒不可遏地看向小犟驢。
隨從揮起刀就朝著小犟驢劈去——
昂昂……
小犟驢大叫了幾聲,飛快地轉身,朝著幾人狠狠的蹬了幾下驢蹄子,蹬得雪水和泥巴飛濺,糊了幾人一臉。
昂昂!
小犟驢蹬完了,撒腿就跑。它對院子熟悉,在花草和小道上一陣亂躥,沒一會兒就不知道鑽去了哪裡。
一陣風吹來,冰冷的雪花鑽進了霍尋安的衣領裡,凍得他一個激靈。他此時終於冷靜下來了,謝硯凜不可能放任他帶人進來,沈姝也不可能睡得這麼死,任他們橫行無阻。
她已經跑了!
「搜!」他咬牙,恨恨地朝著沈姝的房間衝去。
砰……
門被撞開了。
房間裡果然空空如也,大床上懸掛的青色垂幔被風吹得高高飛起,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,一絲褶皺都沒有。
「她壓根就沒進房間!」霍尋安腦子裡拼命地搜尋了一圈,想回憶沈姝是何時從院子裡消失的,可想了好久,竟然毫無破綻。
他在外面布了眼線,那麼一大屋子的人若是從前後門或者院牆離開,他的人一定能發現。
有秘道!
「搜!」他面色鐵青,一掌打在了桌子上。
這對母女是他的盾牌,只要抓到他們兩個,硯雪衛就會有所顧忌。若是宮中有變故,謝硯凜沒死,那這母女二人更是他的保命符和利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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