熟悉又森寒的聲音,像是一道雷無情地劈在了季溪聞身上。
她渾身一僵,有那麼一個瞬間,大腦像是宕機了,做不出任何反應。
還是池遂捏了一下她的手。
少年的掌心溫熱,從他的角度能夠看見單元樓門口的人,他低聲說,“好像是你媽媽。”
池遂跟明英見面還是國慶假期去季家村那一次。
那個時候他又不能未卜先知,知道這是自己的未來岳母。
只是覺得這個母親不稱職,幾乎沒跟明英說過話。
季溪聞咬了一下嘴唇,“你先走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池遂蹙起眉,“你媽媽的表情有點難看,她萬一要是罵你怎麼辦?”
“那也是我的事情。”
少女平靜地望著他,額前的碎髮被吹得有些亂,漂亮的眉眼在霞光下明媚生輝。
池遂唇角一扯,不怎麼高興道,“季溪聞你什麼意思?”
“這是我的事情。”
季溪聞加重語氣重複了一遍,“就算咱倆現在已經談戀愛了,被家長髮現,她要是不高興,不管是打人還是罵人都是我的事情,你家長的情緒你處理,我家長的情緒我處理。”
池遂一怔。
季溪聞從他懷裡搶走小羊玩偶,推了推他,“你先走。”
池遂說不過她,也犟不過她,最後只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
季溪聞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越來越遠後,才抱著小羊扭過頭。
單元樓旁邊的冬青灌木叢和矮小的喬木修剪齊整,玻璃門明淨,女人穿著一身黑色修身長裙,挽著低馬尾,臉蛋瘦長,明明是很清純婉約的長相,可她的表情凝重道到有些嚇人的程度。
眉頭蹙起,眼睛死死盯著季溪聞,裡面充斥著憤怒失望不解的情緒。
季溪聞抱著懷裡柔軟的小羊玩偶,表情不變,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,走到明英面前,語氣平靜地喊了一聲,“媽媽。”
明英失控抓住她的手腕,語氣冰冷,“季溪聞,你是不是談戀愛了?”
“沒有。”
手腕被捏得發疼,季溪聞很輕地吸了一口氣。
“撒謊。”
明英冷漠地望著她,“都抱在一起了還說沒有談?把你媽媽當傻子哄是吧?”
“真沒有談。”季溪聞望著她,“我跟他說過了,等到高考後再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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