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看穿她最後的掙扎，秦汐冷嗤一聲：“這是他親口說的，你可以去問他，看看我有沒有在騙你。”
雲笙心裡那點殘存的念想開始搖搖欲墜。
她可以去問嗎？
怎麼問？
問他是否曾用這樣輕蔑的詞形容過她？
萬一......是真的呢？
秦汐語氣又恢復柔和：“所以我來，是想告訴你，秦陸兩家是世交，我們從小一起長大，在他父母眼裡，我才是那個最合適的人。”
“他現在或許覺得新鮮，但有些東西，是改變不了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丟擲一個看似隨意卻致命的餌：“再告訴你一件事吧。”
“你知道陸遲高三明明已經拿到了保送，為什麼還留在清河，直到畢業嗎？”
“那半年，他已經開始接觸家族企業，本來可以提前離校，去做更多事。”
雲笙腦中不受控制地閃過陸遲和秦汐並肩走在校園裡的畫面——
那麼多她躲在遠處偷看的午後。
秦汐注意到她驟然失神的眼睛，微微一笑，說的話卻字字帶刀：“看來你猜到了，那時候，我在清河拍一部劇，取景就在學校。”
“而他留下來，是為了陪我。”
“你看，他為了我，學校和家族兩邊跑，都沒提前離開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藉著昏暗的燈光，欣賞著雲笙發紅的眼眶：“有些過去，不是那麼容易就真的過去了。”
“有些人，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替代的。”
她微微傾身，在雲笙耳邊留下最後的話：“雲學妹，他對你，和以前那些短暫出現在他身邊的女生，沒什麼本質區別。”
“哦不......”她嘲諷的笑了笑：“你甚至可能都不如她們，畢竟，她們至少還曾有個名分。”
“如果他真的像你以為的那麼喜歡你，又怎麼會遲遲不讓你光明正大站在他身邊？”
“新鮮感過了，熱度散了，也就該回到正軌了。”
“所以我好心來勸你，別陷太深，到頭來難堪的是自己。”
“不信的話......”她直起身，優雅地理了理一絲不亂的衣袖。
看雲笙的眼神充斥著高高在上的憐憫：“明天晚上，學校晚會，你可以仔細看看。”
“看看與他相配的人是誰，看看我們之間的默契......到底是從何而來。”
說完，她步履從容地轉身離開。
高跟鞋敲擊在樓道里的聲音清脆而規律，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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