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後來......”他不知想到了什麼，嘴角輕微地向上彎了一下，沉浸在舊日時光裡的溫柔。
“有天晚上，下了很大的雨。我在教學樓門口等司機送傘，一回頭，看到了當時才十六歲的雲笙。”
“她好像很想上前，又不敢，我就自己走了過去，問她是不是在等人。”
“哪知道，她二話沒說，直接從書包裡拿了一把雨傘塞到我手裡，還笨拙結巴的說...”
“下雨天冷，等久了，容易生病。”
“說完，她看都沒敢看我一眼，就衝進了雨裡，跑得飛快。”
陸遲的眼神飄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“我那時候突然有一個念頭，她是在等我，給我送傘。”
“而且似乎等了很久。”
陸遲眼神異常溫柔：“如果說，之前在臺上看見那個閃閃發光的她，只是朦朧的好感......”
“那麼那天晚上，那個笨拙地，小心翼翼給我送傘的女孩，是讓我心動。”
顧昭昭張了張嘴，理順了一下思緒。
“所以說，你那時候就喜歡她了。而她明顯也對你有意思。為什麼不說？這不像你的風格。”
“年少時的心動，很多時候自己都弄不明白。”陸遲自嘲地笑了笑，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“只覺得想見她，又怕是自己會錯了意。也許......喜歡一個人，最先學會的就是膽怯。”
“我總想著，下次，等她下次再主動靠近一點，我就問清楚。”
“可我等到自己畢業......也沒等到那個‘下次’。”
“我不想就這麼稀裡糊塗地離開。所以畢業那天晚上，我去了她們高二的教學樓下等她。”
“我想，至少......有個聯絡方式什麼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也下著小雨，她下了晚自習出來......”陸遲的語速突然變慢，帶著陳舊的澀意。
“我剛想過去，卻看到她跑向了另一個男生，他們很親暱。”
“我正想著那個人是誰，就聽見有人問那是不是她男朋友。”
陸遲看著手中的咖啡，液麵映著他低垂的眼睫。“那個男生......點頭承認了。而她也沒有反駁。”
“然後你就以為，她早就有了男朋友。而你之前注意到的窺視，甚至她鼓起勇氣送傘的舉動......”
顧昭昭一針見血：“在你看來，是在......撩著你玩？”
空氣一下靜了兩秒。
“嗯。”陸遲承認了。
“那時候年輕，驕傲，也蠢。”
“覺得自己被耍了，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，又羞又惱。說不清那火氣到底算什麼，也不知道該怎麼發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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