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背也被汗溼透了貼在身上,額頭的汗珠子往下淌,可腰身紋絲不動。
他看到這一切眯了眯眼,放下茶盞,注意到宋初一的丹田處隱隱有一股內力在流轉。
這是他親手教她的內功心法,氣息的走勢他閉著眼都能感覺的出來。
這丫頭在暗暗運轉內力來化解腿上的酸脹和疲憊。
不過用內力緩解疲勞這一招,他還沒教過她呢,沒想到她自己悟出來了,並且用在這兒了。
行,還挺聰明的,不愧是自己的女兒。
可看著看著,他心裡又酸澀起來了。
內力是他教的沒錯,但她能把內力用得這麼熟練,這麼自然而然的運用到自身裡。
說明這些年在外頭沒少鍛鍊,能把屬於自身的力量熟練的運用起來。
而且這不是一天兩天的鍛鍊,是在日積月累中把本能融入進了骨子裡了。
她到底在外頭遭遇過什麼,才會把這些變成一種本能呢?
想到這些,瞬間感覺到鼻頭一酸,胸口堵得有點發悶了。
突然不遠處傳來宋初一疑惑的聲音“爹。”
她剛張開眼,就看見她爹靠在柱子上,眼睛上的眉毛向中間擰成一團毛毛蟲,嘴角向下撇出了三里地,兩個眼眶紅紅的又潮溼了。
她看到只心裡嘆了口氣——他又怎麼了。
這些天她算是看透了,她爹就是個哭包。
他的淚腺好像比正常人發達了十幾倍,而且共情能力極強,內心情感豐富得都能溢位來淹了半個練武場了。
只要是高興了就紅眼眶,心疼了也紅眼眶,愧疚了眼眶更是紅個沒完。
出去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,誰能想到當朝丞相在私下裡,還動不動就拿個袖子擦眼淚?
不是說女人都是水做的嗎?她現在是一點都不信了。
那她爹這是什麼?基因突變嗎?變成自來水了嗎?
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後,立馬抬手收了勢,首起身來,拿袖子擦了把頭上的汗:“我都蹲一個時辰了,你要再不發話天都要黑了。”
沈硯之聽到女兒的吐槽,立馬回過神來,使勁眨了眨眼把眼淚收了回去。
起身彎腰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劍丟給她。
心虛的不敢對視“底盤算是過了,現在開始正試教你劍法。”
他說完上前一步,手腕翻轉間,木劍就在空中劃出刷刷的輕響,腳下同時踏著碎步,轉身動作間腰擰得十分乾脆,身後的衣襬也跟著動作在空中掃過了半圈。
幾招過後收起劍勢,把木劍拍向掌心總結之後的訓練,“這套最基礎,我們先練習起手式。”
宋初一接過他手裡的木劍揮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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