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天牢,他真當是洞房了?
莫非他真是個變態?
負責人此時還站在旁邊,看了看癱在地上又捱了一巴掌的老大,又看了看還在發抖的老陳,猶豫著湊上前來問了一句:“大人,老陳的工傷報銷,走哪筆賬?”
沈硯之深吸一口氣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可能都逃不出這老狐狸的手掌心了。
連他隨便挑來護送的人,都能給他整出這種么蛾子。
沈硯之站在牢房門口,看著老陳那張在白粉下顯的愈加委屈巴巴的臉。
又看了看地上癱著的老大,發現他的臉腫得己經看不出原來長什麼樣了,但偏偏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像是在回味什麼美好的事情。
他忽然覺得一股深深的疲憊從腳底一首蔓延到天靈蓋,整個人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十歲。
接著長長地嘆了口氣,抬手捏了捏眉心,朝老陳擺了擺手。
“行了,出去吧。工傷,報。自己去領,報我的名字。”
老陳瞬間眼眶一紅,那張塗了胭脂的絡腮鬍臉上頓時涕淚橫流,嗓子眼裡擠出一句帶著哭腔的“遵命”。
然後捂著屁股一路嗚嗚嗚地就跑了出去。
沉重的腳步聲和壓抑的哭聲在走廊裡漸漸遠了,隔壁牢房裡頓時傳來一陣鐵鏈不安的騷動。
那幾個壯漢顯然聽到了老陳的哭聲,正在瘋狂腦補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。
負責人湊上前來,看著沈硯之那張寫滿了“我這輩子造了什麼孽”的臉,小心翼翼地開口“大人,您還好吧”?
沈硯之放下捏眉心的手,深吸一口氣,望著老陳消失的走廊盡頭,喃喃自語道以後這種差事,得加錢。
轉頭吩咐旁邊的負責人。
“去,弄桶冷水來,把他給我潑醒。”
負責人應了一聲,親自拎了桶冷水過來,嘩啦一聲澆在老大的頭上。
老大打了個激靈,那隻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緩緩睜開了一條更細的縫,迷迷糊糊地看著面前的人影。
沈硯之等他徹底清醒了,才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沒有寒暄,也沒有繞彎子。
“我沒時間跟你耗了。剛才老陳你也見過了——喜歡嗎?”
老大醒過來之後就靠在牆上,水滴順著他的頭髮往下淌,雖然那張腫得變了形的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,但聽到“老陳”兩個字的時候,他那腫成一條縫的眼睛裡微不可察地亮了。
而沈硯之敏銳的捕捉到了那一絲亮光,知道自己這張牌還沒打廢,這才是真正的美人計吧。
於是上前蹲下來,平視著老大的眼睛,語氣不急不緩,像是在聊家常。
“你要是配合,把你知道的全說出來,我可以考慮讓老陳再來看你一次。
你要是不配合,我現在就走,老陳你也別想再見第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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